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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一只手,纤长的骨节透着不自然的白色,宣朗指尖微微弯曲,朝巨石门前挥了挥,霎时,一道冲天的火光从身后的魔气层中窜了出来。
一条巨大的火龙盘旋在东麓山上,它“嗷”得一声嘶吼,口中立时喷出灼热的火光,一下就将那些小仙君筑起的防护给冲破了。
阵前的小仙君们被强大的火光震开,一个个口吐鲜血,纯白的长袍都被火光烧出了灰烬。
眼见阵法不敌,众仙君立时拔剑相对,一群少年仙君再次摆出剑阵,漂亮花哨的剑法看在宣朗眼里,他只是笑了笑,随即抬起一只手,准备亲自给他们上一课。
就在这时,东麓山掌座带着时渊出现了。
“魔尊,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与我仙门为敌?”东麓山掌座的声音立时在空中响起。
宣朗直起身子,他坐在半空中的鎏金宝座上,离下方的仙君们又远又近,他们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知道是个年纪很轻的少年。
宣朗扯了下嘴角,也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回答:“仙门与魔域的恩怨,千百年来从未平息过,魔域三年前还在被仙门镇压封印,你如何说我们无冤无仇?”
“况且,本座并非是与你仙门为敌,本座是与你身边那位……时渊仙君为敌。”
他说着,伸出一只手,纤长的手指指向掌座身旁的时渊。
听对方提起自己的名字,时渊往前走了一步,无蕴想伸手拉他,让他别冲到前面,万一惹这位魔尊大人生气,再要了他们的小命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时渊却目色坚定地走上前,抬头,质问道:“在下时渊,想问魔尊一声,在下与魔尊究竟有何恩怨?”
“有何恩怨你不必知。”宣朗把玩着掌心聚满黑气的魔珠,说,“你只要知道,你一日在东麓山,本座便与东麓山一日为敌,直到你彻底消失。”
时渊沉了口气:“魔尊若说不出来,那便是故意找在下的麻烦了。”
宣朗耸耸肩:“是又如何?”
他一想起黎渐是因为时渊而要杀了他,宣朗就不能一手捏死时渊,让这个人彻底消失。
“掌座,时渊仙君,别跟他废话了,我看他就是故意在挑事,随便寻个借口想攻打咱们东麓山!”
身旁,一个面容冷冽的仙君扬言说道,他愤愤地拔出佩剑,准备冲上前跟这群人模狗样的魔族拼个你死我活。
那人这话一说起,宣朗身后的魔族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们沉寂已久的怨气再次被激发,秉持着报那被封印十年的仇,魔族冲天的黑气瞬间倾盖到了东麓山山顶。
不知是谁先出的手,总之两边很快就打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连东麓山掌座都被迫与魔族动起了手,唯独鎏金宝座上的宣朗泰然自若地在原地看着戏。
他知道,即便他不出手,魔族也不会在仙门的手上吃亏。
区区一个东麓山掌座,还有一个历劫失败的时渊仙君,不过是他动动手指就能捏死的蝼蚁罢了。
不足为惧。
仙门本就势单,如今又有宣朗的魔气作势,魔族乘胜追击,很快就将一群白衣飘飘的仙君打得节节败退。
眼看东麓山就要失守,就在所有人都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燃着火光的符篆从巨石门后飞来,将险些要偷袭时渊的魔族给击退了回去。
宣朗原本兴致缺缺地看着戏,等着这群仙君求饶跪拜,他就会收手,带着魔族打道回府。
蓦的,他看见了那道闪着火光的符篆,熟悉的字符在黄纸上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