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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理不想失去一个愿意这样倾听他的虫。
他抬起手,咬唇, 漂亮的眼睛颤动着。
一个月的时间, 根本就不够。
这段时间他都埋在房间里捣鼓自己的脸,准备着见面的时候能够没有那么讨虫厌恶。
可是哪里有什么办法, 桑理这段时间只能从外形上入手,将衣柜里那些黑白灰的衣服全部被丢了出来, 补上了各式各样风格的衣服。
时间到的时候, 他还有些恍惚,接到利珀斯的消息更是手忙脚乱,从衣柜里努力搭出了一套适合他的针织开衫和修身的黑色长裤。
桑理年纪很轻, 二十岁不到,身材修长,浑身都是青涩干净的少年气,蓬松的白金色发丝,睫毛眉毛都是金色,脸部皮肤透明到单薄,因此露出那烧伤的半张脸时,确实丑陋到无法忽视。
他在拿起面具的时候,手部的动作还有些迟疑。
桑理心一抖,还是拿了面具戴在脸上,等看到利珀斯的时刻,他不可遏止地脸红。
见……见到了。
好奇怪,还是在光脑上聊天自由一点。
因为很紧张,他不自觉地结巴,结果就看到对面的雄虫抬起头,缓缓地笑着。
利珀斯长得不算非常好看,但温和冷淡起来的时候很有感觉,让虫感觉到对方很好接近,桑理被弄得紧张发热,但利珀斯很绅士,让开了一些,和他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避免对视让桑理紧张。
“嗯,我是利珀斯。”他行为很规矩,说完,带着桑理去了飞船上,“这次出来我想和你一起吃个饭,顺便和你一起出来散心。”
利珀斯优点是鼻梁很挺,侧脸露出来的时候线条会流畅很多,也更加好看。
桑理没想到他会记得自己很早之前说的话,有些愣,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呆呆地说了声谢谢。
桑理的雄父除了他还有生了五只雌虫年纪和他差不多,但桑理的雌父只有他一只虫崽。
从年幼练枪烧伤脸之后,他就不和他们住在一起了,搬到了庄园里一座空置的别墅里,自己一只虫看各种各样的书和各种各样的材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雌父也并不阻拦,任由他想做什么做什么。
桑理很少和谁交谈,利珀斯是唯一一只愿意和他无休无止地聊天的虫。
他原以为这次见面他们会牵手,但也只是规规矩矩地坐在原地。
桑理有些失落,克制住了没有去摸自己的面具生怕被利珀斯看出他心底藏着的自卑,指尖微微蜷缩在一起,“我没有想到,你,你这么快约我出来。”
利珀斯嗯了一声,这点没有藏着,而是很自然地,“在我朋友身上受到的启发,他会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桑理开始感到难以言说的紧张,以往灵活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他不清楚自己该想什么,抿着唇,安静得不行。
利珀斯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说这种话有些不合适,毕竟桑理的表现可不是爱说自己内心想法的那种虫。
利珀斯很歉意地偏过头,他笑了笑,“原本我也不太敢说的,但是我还是很想见见你,就主动约你出来了。”
“好的……”
桑理整个虫感觉都要烧起来了,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放到了身前,眼瞳因为脸红,颜色被衬得淡了许多,他紧张地搅着手指,想半天,只憋出来一句,“没关系。”
利珀斯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什么,桑理有些难过此刻的安静,明明他们在线上聊得很好,线下一点话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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