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寒冰烈火(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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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之内,东故喝下口热茶,将方才那心头的惊悸压下去了不少。
他垂眸神思片刻,护国公家的女儿虽是鲁莽冒失了些,但没什么城府,心眼儿也少,想来若是将她娶进门,倒不是个爱生事的,也是解决眼下困境最合适的人选。
这般一思索,在和纪岩聊了些许朝堂之事后,东故便也进入了今日前来的正题,他捋捋胡须:“我现下老了,不中用了,唯一的指望便是我这不成器的儿子了。”
“东大人你这是哪里的话?”纪岩忙劝道,“东瑾才华出众,将来自是不可小觑,你何必如此自谦?”
东故听出他言辞之间,对东瑾尽是赞赏之意,望着东瑾的目光也是不加掩饰的慈爱,便心下了然,顺势道:“既然你这般看得上他,那不如......”
他目光一转,缓缓落在了正默然饮茶的东瑾身上,将还未说出来的那半句话扔了出来。
“不如许给你家阿肴做夫婿如何?”
他这话一出,屋中之人皆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谁都未曾想过他是为这事而来。
东瑾一愣,好似因他这一句话整个人都陷入了混沌之中,心下空落落的,手上一松,杯盏应声落地,摔成瓣瓣碎片,些许茶渍溅上了他一尘不染的袍角。
“这......”纪岩看了下屋中两个小辈的反应,不论哪个皆是面色惊愕,有的只有惊吓,没有一人有丝毫喜色。
他话间迟疑道:“怕是突然了些,这种事总得问过孩子们的意思不是?”
纪岩有心询问东瑾他们的意思,东故却是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岂有不从的道理?”
他回答得笃定,不止因这一层浅显的古话,事实上这近二十年来,东瑾长到这么大,还从未忤逆过他的意思,他便也理所当然地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全然不曾问过他的意愿。
本以为这次,东故亦能将他这与东府未来息息相关的婚姻大事,也毫无差错地定好该走的去路时,却突然被东瑾出声打断。
“阿父。”东瑾垂眸望着那摔得四分五裂的杯盏,在东故看过来时,抬头定定地望着他,语气难得带了些许固执,“这亲事,我并未点过头。”
场面一时分外寂静,东故面上的笑容有片刻僵硬,而后很是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
东瑾神色不变,直接道:“孩儿现下还没有成亲的念头。”
“你再说一遍!”东故声音扬高了几许,显然是在发怒的边缘而极力忍耐。
气氛变得格外紧张起来,纪岩忙开解道:“你要这般着急,小辈们长大了,自然也有他们的想法。”
说着还推了身边的纪之肴一把:“兴许这里太闷了,你同东瑾先出去逛逛。”
眼下这父子二人因此事闹得这般不愉快,再这般下去定会争执不断,那场面岂非一同难堪?
纪之肴显然也不太习惯和这般面色沉沉的东瑾相处,但纪岩发了话,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带出去。
方才那事定是让他很是不快,跟在他身边,好似空气都冷凝了不少,倒让纪之肴局促起来,她望了望四处寂寂的院子。
若是再和他一起走在分外幽静的庭院里,只怕她是什么时候冷死的都不知道,纪之肴忙指了指门外:不如我同你去街上转转罢,那里热闹也好排解心中困苦。”
东瑾不置可否,只默默迈开步子,往门外去。
对他而言,哪里都是一样的。
街上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