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娇气(2/3)
刺耳的瓷器碎裂声在静谧的竹苑响起,他的衣摆也瞬间被茶水浸湿了大半,却无从顾及。
“皇姐,我并非此意......”
“你听我说。”他慌张地想要拉住娄华姝。
可娄华姝压根没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转身便走。他伸出去想抓住她的手,也扑了个空。再想去捞住那抹纤细身形,中间却已经有了旁人的阻挡。
东瑾掩在娄华姝后面,将她的身体遮掩得严严实实,哪里还有他人半点的机会?
也不知此举是无意还是故意。
屡屡被反将一军的娄云休,手中拳头狠狠握定。
既然是他先不仁,那也休要怪他不义了。
*
一连几日,细数下来,东瑾已在娄华姝的倚华宫住了小半月有余。
起初她本还会担心以他东家子的骄傲和自尊,必然会和她闹得老死不相往来,她甚至还在准备了好些来应对的法子。
不想东瑾竟真的这般安稳住了下来,既不闹也不吵,平静地好似完全接受了这里一般。
娄华姝对他的疑虑不小,此前还分明瞧出他的不情愿,现下却忽而对自己温驯了起来,便是日前娄云休要助他脱困,他都严词拒绝。现下还日日陪她用膳,难不成......
他是真的甘愿留下来了?
清晨鸟儿啼鸣,踩在枝桠上,将树枝子上的青叶都抖落了不少,伴着晨起的露水花香,尽是沁人心脾之感。
倚华宫主殿之内,小桌上的早膳已然备齐,东瑾便一早起来,坐于桌前等着她。
她不到,他便也不动筷子。只手中捧着本不知道什么书,在细细端看。
阳光顺着枝桠透进来,尽数打在他身上,衬得他的瞳孔在其间都泛出粲然的颜色,这般岁月静好的样子,叫刚刚前来的娄华姝甚至有些不忍去打扰。
可自她一来,东瑾便注意到了她这处的动静。
他将手中书本放下,抬眼看来,轻声朝她打了个招呼:“来了?”
话间熟稔得过分,他们不过才共食几日,现下倒好似已经有了千百遍一般。
见他梳整得整齐,娄华姝也忙捋了捋自己身上的衣衫,好不在他面前有半分失态。只是坐下之后,才忽而想起,东瑾已经和她熟到了连彼此的礼数都免了的地步吗?
她心下伴着纳罕和无法抑制的一丝窃喜,有些不自抑地流露于面上,这些也自然难逃东瑾的眼光。
他嘴角溢出一丝浅笑,她一来,他便将书放下,修长好看的指节拿过她面前的瓷碗,为她盛了一碗红豆丹参羹。
催梅候在娄华姝一旁,看得直瞪眼:“这公子怎得将她的活儿都抢去了?!”
被这般尽心尽力地照顾,娄华姝更是活在梦里一般,面前是冒着腾腾热气的汤羹。她反应过来时,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开始主动同他找起话题来,脑袋朝他书本那侧瞧去:“在看什么?”
东瑾见她张望得费劲,便将书往她那侧移了移。
“没什么,一些药理书本罢了。”
娄华姝挑挑眉:“你还对这个感兴趣?”
东瑾默然,慢慢将书收了起来:“我自小便患有心疾,医治了半生,也不见有什么好转,自然还是多精通些药物才好。”
他这般一说,娄华姝不禁又多瞧了他几眼,难怪他们皆说他病弱,原是出在这里。像他如此白玉无瑕一样的人,便是染疾也不会将他的仪态消减半分,只会有种我见犹怜之感,无端更惹人心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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