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血迹(2/3)
娄云休伸到半空的手僵住了,触到指尖愈发冰凉的空气,他手指颤了颤,缩了回来。
他竟不知,他的皇姐还有这般温顺的一面。
“皇姐这是还在生我的气吗?”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娄华姝的肩,“是我的错,皇姐大人有大量,就别同我一般见识了?”
他一碰上来,娄华姝忙将肩一动,好不和他有丝毫接触。
她是正儿八经地想与娄云休保持距离,却不知这个幼稚娇气的动作,让殿中的另外两人一同滞了滞心神。
东瑾失笑,抬头冲娄云休点了点头:“多谢四皇子,我现下已经好多了,已经麻烦了公主这么久,就不好麻烦你了。”
“是吗?”娄云休挑了挑眉,“那......我就等着你康健的那一天了。”
好多了?
那可不一定。
娄云休这话说得虽是好话,可听在娄华姝耳朵里,怎么也让她舒服不起来,心中也愈发淤堵,没等多久,便迫不及待下了逐客令:“话也说了,药也送了。”
“你该走了罢?”
皇姐既然不愿留他,那他再在这里待上多久都只会招人嫌,况且有东瑾在她面前,她根本看不进旁的其他。
娄云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在她心中又占了多少分量,只是他仍旧不甘心。
不过没关系。
很快,他眼前就能少了一个碍眼的家伙。
娄云休抬步离开,在要踏出门槛时,脚下却顿住了,迟迟没有迈出那最后一步,只在门框处静静停留,像是在等着什么一般。
果然不出他所料,下一瞬殿中方才的那番平静便被一阵突兀的咯血声所打破。
*
娄华姝原想着东瑾昏睡了那么多日,若是哪天醒来,怕是不知会不会因饿得太过,而脱力再昏过去一次。
便在一旁的楠木桌上,时时备着新鲜可口的饭菜,以备不时之需。
她这准备也确实不是全无用处,今日东瑾醒来便因着多日未曾进食,而愈发体虚无力。她忙让宫人取来煨得正是火候的鱼汤,来让东瑾服下。
鱼汤冒着香醇浓郁的热气,汤汁将鱼肉煮炖得软烂,已经泛出了诱人的浓白色泽。
宫人盛了一碗放在东瑾手中,可他睡得时间太长,手上的只觉也还没有恢复彻底,这般一将鱼汤捧在手中,都有些摇摇晃晃拿不稳。
娄华姝见他连端着鱼汤都吃力地很,更别说一勺一勺喝下去了。
她忙从他手中接过,谨慎道:“你别再撒了。”
说着,便舀了一勺汤,还不忘吹去那热气,再送到他唇边。
她其实鲜少这般照顾别人,但平时只要是她不舒服,别人皆是这么照顾她的,所以同样以这种方式来照顾东瑾,应当是没错的?
只是,为什么他只看着那勺鱼汤,却迟迟不肯动作呢?
娄华姝见他有些僵住,不由侧头看向一旁候着的侍女,眼神中透着询问,她是哪里做的不对吗?
可侍女不是催梅,自是没多明白她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以为她是在无形施展她一国公主的威压,侍女身子一凛,忙伸手道:“公主万金之躯,这般多时日的劳累已然不该,这等微末小事,还是让奴婢来罢。”
娄华姝端着汤躲了躲她的手,见她这反应,应当自己这样喂汤也没什么不对,便随口道:“无事,这处暂且用不上你,你去瞧瞧别的饭菜热得如何了便是。”
见她要支走旁的侍女,要亲自给自己喂汤,东瑾不由撑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