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琴声(2/3)
娄华姝说话间,语调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昵,细听之下倒还有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在其中,“走罢,就当是陪本公主散心了?”
“你可不知道,这些日子里你害得本宫有多累,真是身心俱疲了!”
感受到她靠得愈发近了,几乎是要将整个身子都贴上来。
东瑾忙一扶桌案,“噌”地站起,和她拉开了距离,像躲什么洪水猛兽般,抬手拾过搭在一边的外袍,披在身上,侧头对娄华姝道:“陪你就是了。”
这话颇有几分无奈,似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也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对她的纵容来。
见他这样,娄华姝不禁眼前一亮,三两步就过去,不由分说地又将他的胳膊抱在怀间,眉目间满是欣喜之色:“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东瑾:“......”
*
御花园中一片春意盎然,绕过泛着碧色的御湖。娄华姝带着东瑾,一路来到她最常去的那处地方。
现下已是四月末,这里的芍药也约莫开了些许,还隔着点距离,便有丝丝浅淡香气传来。清风吹过,带起几绺他身侧娄华姝的长发,扫在他鼻尖,下颌。
像是被她暧昧轻佻地在自己脸上一抚而过般,东瑾无端觉得发痒。
正想下意识自怀间摸出点什么,可手探进去,却摸了个空,他脚下步子一顿,又仔细翻找了一下,但还是没有。
身边之人突然停下,娄华姝也纳罕地往他那处看过去,见他正在找什么,不由问道:“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吗?”
听她问起,东瑾身体比理智快了一步,张口喃喃道:“我的帕子......”
其余的话还没说出口,他便惊觉不妥,没再继续往下说。
那帕子明明是她的贴身之物,他怎么脱口而出便成了他的东西?
他们两个人的界限,何时这般模糊不清了?
东瑾侧眼凝眸,去瞧她面上的神情,她好似并未注意到这之间微妙的变化,还颇有几分不甚在意的样子。
见她这样,他也说不清心下是松了口气,还是微有失落,只想将自己的思绪从那帕子上拉开,不再想它。
不过一方锦帕而已。
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他勉力不去想,娄华姝反倒在一边认真提起,望向他这边的眼神,还有几分埋怨:“你还惦记那帕子呢!”
她挽在他臂间的胳膊,随着她情绪的起伏,狠狠摇了摇:“若非是我查出来,那帕子上沾染了陀罗草的气味和汁液,只怕你现下都要被它给害死了!”
她的胳膊好似一方小火炉一般,为他驱散了不少这个时节的寒凉,两人连在一起的手臂之间,都让他觉得愈发烫得惊人。
可下一瞬,东瑾听了她的话,便神色一凛,正色道:“何意?”
毕竟他就是受害之人,娄华姝也没什么好瞒着他的,多知道些,对他来说也未必不是好事。对他这病的禁忌了解更深点,以后遭其所害的可能便小一点。
她便也一五一十地说道:“我宫中有个宫人不懂事,自作主张在那帕子上熏了陀罗草的气味,不想却险些害了你的性命。”
见东瑾面色越发凝重起来,娄华姝忙又安抚道:“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严厉处置了那宫人,想必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险些害我性命?”东瑾将这几个字细嚼慢咽地在唇齿间滚了一遭,抬起的眼睫中带了几分轻嗤,“我看未必罢?”
不是他多疑,而是这深宫之中,最不缺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