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亲事(2/3)
他从案牍前抬头,长叹一口气,伸出手揉了揉疲累发酸的眼睛,正想闭上眼歇息会儿,门口却突然传来小厮的通传,说是有人前来拜访。
东故眼皮一掀,缓缓睁开了条小缝。
今日他所有的政务都早已交代好,现下这个时间来找他的,应该不是为了公事,至于私事......
那便只有关乎东瑾的那一件事了。
此事急不得,况且他现下劳累,实在懒得应付那些人。东故摆摆手,想吩咐下去,让小厮将其打发走。
只是话还未说出口,一道人影已然利落地走到了门口,旋即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线:“舅父。”
见是娄云休,东故起身相迎,熟稔地笑道:“四殿下来了又何须通传,直接进来便是。”
娄云休笑笑,也没同他讲些什么劳什子的虚礼,进门落座,同他寒暄了几句后,便望着东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在朝堂混迹那么多年,若还瞧不出他的意思,那东故可真就是老糊涂了。
他捋了捋胡须,直言道:“四殿下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
东故都这么说了,他再有什么也不好藏着掖着,更何况那本就是做做样子来给他这个舅舅看的,娄云休便也顺势道:“舅父莫要怪我多嘴,只是我实在不能看着表兄一错再错,而坐视不理。”
“错?”东故一愣,“东瑾他做了什么?”
见他这反应,娄云休便知,他这舅父还一无所知。
“近日来的表兄同我皇姐的传闻,我也略有耳闻。”
听他说到此处,东故没了声响,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件事不过空穴来风,只消交给东瑾去做,以他的能力不日便能解决。
怎的倒惊动了四皇子,还不惜为此特地跑一趟?
自己的话显然被东故听进去了,娄云休便也乘胜追击,继续道:“想来表兄同我皇姐那般声名狼藉的人搅在一起,也实非自己所愿。”
“现下外界二人的流言尚未平息,今日我却又在皇姐寝宫见到了表兄.”
“什么?!”这话一扔出来,显然是将东故吓得不轻。
他怎么也没想过平日里循规蹈矩的儿子,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难道如今传得满天飞的流言,并不全是无中生有?
单是这仅仅一句话,尚且将东故打了个措手不及,而紧接着娄云休下面的话,才是真的砸得他几乎眼前晕眩。
“而且两人还......”说到此处,娄云休还特意引人浮想地顿了一下。
果然下一瞬,便听东故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如何?”
“还举止亲密,衣衫不整.....”
“不可能!”虽是这么说着,可手上却已经不受控制将桌边的茶盏打落,胸口处亦是起起伏伏,被气得呼吸不稳。
目的已然达到,娄云休抚抚衣上因落座生出来的褶皱,不紧不慢道:“我话已送到,信不信全凭舅父。”
“若想证实真假,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舅父只消看看表兄穿回来的,还是不是他原本的那件衣物即可。”
娄云休话说得有鼻子有眼,便是东故再怎么不愿相信,此时也不免起了疑。
他尚且沉浸在方才那个对他来说,颇有些惊天动地的消息时,便见已走到了门槛处的娄云休顿住了脚步,微微侧头轻笑道:“这些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无非一些儿女情长罢了。”
“要是表兄快些将亲事定下来的话,想来便无需因这些无畏的争端为难了。”
“护国公家的女儿就不错,同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