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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吃早饭,到我面前来干嘛?”他问。

我没吭声,只凑近些,细细嗅着他身上那股奇特的味道——白松香混着当归散发出冰凉而微弱的苦涩气息,随着我进一步倾身而疯狂涌入鼻腔,像暴雨过后的挪威森林,潮湿的雾气漂浮在松垮的土壤上,带着清苦、霉湿的绿意。

“你离我远一点”太近的距离让他开始抱怨。

“法国情人?”我没理会他的抗议。

“嗯。”

“你很喜欢这个香味?用空三瓶了吧。”我抬手截住那缕乱窜的领带尾端:“你领带还没系好。”

他下颌绷紧,不自在地别过脸,睫毛在颧骨投下颤动的影。我故意用手擦过他温热的颈动脉,将领带缓缓推至喉结下方:“Dover式,衬你今天的香水。”

季凝遇不再说话,只静静等我整理好衣领,耳后的肌肤一味泛起薄红。

“很高兴你对我的态度开始有所转变。”我低声笑了下。

他没搭理我,外头的风掀起纱帘,顺带卷走他喉间滚落的几声轻哼。

“你能不能别对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们一起走到电梯口,他忽然冒出这句警告。

我耸耸肩,不以为意,偏要在叮声响起的那刻,低头凑近他,轻声说,“今天也很喜欢你。”

这话一出口,季凝遇整个人明显僵了下,脸色大变,如临大敌。

“我自己走楼梯!”他火速丢下这句话,快步退出电梯,一溜烟地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这么一闹后,他又开始故意躲我了。

出版社总部矗立在城市东海湾的左岸,黑色钛金立体字嵌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冷光。

旋转门内,三层挑空大厅悬挂着巨型银版摄影作品。这据说是季凝遇曾曾曾祖父拍摄的《VeilofWar》,全球最早一批战地摄影作品之一,泛黄相框右下角仍可辨钢笔签署的家族箴言:"真相是永不显影的底片"。

西翼长廊陈列历年普利策获奖摄影集还有季家历代著名摄影大师的肖像;北侧市场部的电子屏正在投射数据瀑布:"影像消费品类中,治愈系摄影集销售额同比增长230%"。

坐上电梯,我们直达第十三层。开放式摄影部,前台有一展示柜,摆着台哈苏503CW,防尘罩下的机身泛着光。

季叔走在最前头,驼色开衫的袖口随意卷起,时不时停下来和员工打招呼。

走廊里此起彼伏的“季董早”像一串轻快的快门声。他总能精准叫出每个人的名字:“小林,新项目提案我看过了,很有想法。”“Sam,你家小女儿的百日照拍得不错。”

我想,或许是因为他常年参与摄影项目的策划与评审工作,因此与摄影部门的人员最为熟络。当然,摄影部在出版社中占据着核心地位。

我站在季凝遇身侧,目光扫过那些刻意放轻的脚步和压低的声音。

几个抱着文件的员工与他擦肩而过,眼神里藏着好奇与试探:“那就是季董的儿子吧……听说直接是我们部门新负责人。”“从小就拿遍国际摄影奖项,有能力那自然啊。”

季凝遇紧抿着唇,无意识地摩挲西装袖扣。我不知道他听到这些话后内心的具体想法,但从那红得透血的耳尖不难猜出,他又在害羞。

季叔没有带我们去办公室,而是直接走进了会议厅。厅内已经零零散散坐了不少人,摄影部的核心成员、市场部的高管、策划部的负责人悉数到场。

“这次会议主要是介绍摄影部的新负责人,季凝遇。”他落座主位,声如洪钟,尽显威严,“以及他的特助,岑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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