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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时有我听不清的耳语和嬉闹声从后方响起。黑暗中,凝遇的眼睛亮亮的,笑得很开心。

幸亏房间的隔音够好,我才不至于拥有一个难眠的夜。

餐桌上摆着季凝遇爱吃的和牛三明治和两碗清淡的薏仁玉米须粥,我正收拾着行李,抬眼一看,正到了太阳都要晒屁股的时候。

左侧终于传来房门打开的‘咔嚓’声,我半蹲着,下意识朝那个方向望去,不是季凝遇,而是许叶——他光着脚,身上只套了件勉强遮到膝盖的深色衬衫,露着小腿。

“穿双鞋吧,就算有地毯也抵不住寒气入体。”

我扭开视线,顺便背过身,一声“好”之后,熟悉声音就响起。

“怎么没换好衣服就出来了。”沙哑的嗓音带着不满,“别光着脚”

“你说里面没我衣服的。”那人生的白净,讲话也很是娇气,就跟季凝遇的每一任都一样。

“他衣服呢?”

不用猜,我都知道这话是对我说的。他总是不爱称呼我,可连条狗在主人下命令时都能得到亲切的呼唤。

“就在沙发上摆着。”

一双黑色的拖鞋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去换好。”

语气轻佻,他又变了副模样。

行李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叫他们过来吃早饭。

“谢谢仰哥。”那小孩接过我递的勺子后这么说。

“谁允许你这么叫他的。”倒是直接将某位脾气大的主惹得不高兴了。这声音冷得像南极吹来的疾疾烈风,一位走失的儿童在大雪纷飞中望着寂寥的街道哭嚎。

“抱抱歉。”

许叶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季凝遇态度的转变实在是吓到他了。

我看着这孩子怪乖的,开口解围,“叫我岑大哥就行。”

“嗯”

“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还剩一点。”

“赶紧的,等会去小叶家帮他收拾一下。”

我应下,离开了餐厅。

耳边还不断飘入季凝遇说的话——

“怎么吃这么慢,是烫吗?让我吹吹?”

“没有,你刚刚吓到我了。”

“对不起,宝贝儿。”

今年盛夏让法国成了个巨大的熔炉,火辣辣的太阳是烧得正旺的木材,不断往铁炉里加着猛料。白云是一块刚从冰箱冷藏室里取出的吐司,被丢进面包机里,烤出焦黄的纹路。

我听见蝉鸣,正被碳烤着惊叫。藏在树荫底下的雏鸟,正偷喝着夏日特调的橘调辛酒。

独自一人躲在自己撑起的遮阳伞下,一人就这么变成了三人。

“看看位置。”

季凝遇抽过我手中的另外两张机票。“怎么许叶没和我坐一起,还在经济舱?”高温让他比平日里更加暴躁。

“买的时候只剩经济舱的票了。”我将手插进裤口袋预备着。

“你的机票呢”

我口袋里的手似乎就在等这句话。

“给。”

季凝遇看了一眼,“那等会你们两个上了飞机换个位置。”

虽说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脏还是没缘由地抽了一下,像被蜂尾的针刺扎了般,肿痛间带着莫名的烦躁。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我盯着汗水从他额角淌过红热的脸颊,像五月藤条上挺立的海棠花,招蜂引蝶的,鬼使神差就提了这么一嘴。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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