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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季凝遇这种被批评的境况是什么时候到来的呢,据我所知就在他成年后。
他那无因扭曲的性格和臭脾气不仅波及到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家里人对他的态度也一并被影响。大一大二的两年,少爷似乎成绩和生活作风方面出了很大的问题,季叔当时都怀疑是不是小时候把他宠坏了才造就了如今的性格。老爷子为了出版社的发展对此下了严格的命令——季凝遇必须端正好态度,成为一名合格的继承人。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回到季家就马上被送往少爷身边的原因。好在这一年他成绩优异,我汇报给季家的情况他们也满意。换做前几年想必会被教育得更厉害,今年还算好的。
结果我没想到,他还是哭鼻子了
唉,臭小孩,就这样。
“我知道的情况都汇报了,成绩单、展览还有各种摄影比赛的成绩也一并包含在了里面。偶尔喝点小酒聚餐,无不良嗜好,少爷已经十分优秀了。”
季叔啧啧嘴,笑弯的眼看起来很是满意,“还是有你看着他好从小到大他最听你的了。”
我挑挑眉,喝了口酒没说话。
“对了,你等会去帮我们打个圆场,顺便让他吃些东西,晚点又肚子饿了。”他话音刚落,老爷子就跟着附和,“今天也没说他啊怎么自己又生气闷气来了?”突着青筋的手摸了摸花白的山羊胡须,“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第4章 没关系
我手中托着Wedgwood的瓷器,家中唯一署名的碟子,只有季凝遇能用。这是他出生时奶奶赠予的礼物之一,碟面浮雕细腻地融入了诞生日的元素:希腊风格的太阳与夏之女神Auxo,寓意着夏日万物的繁茂与生机。
瓷碟中盛着被称为"天使之铃"的法国甜品——可露丽,他留学期间最为偏爱的小食。我料想他吃不进什么饭,便端着这些去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标准的三敲,等了好一会儿里面也没有反应。
“我进来了。”打了个招呼,我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背靠沙发,季凝遇歪七扭八地坐在地毯上,不知从哪抽了一瓶完整的红酒带回房间喝得只剩一半,酒液从倾倒的瓶口缓缓流出,砖红侵染了米色羊毛,淡淡的粉红嫩得就跟他此时醉酒的脸颊一样。
“醒醒。”我半蹲在一边,轻轻推了推。但他仍旧垂丧着头,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这是喝了多少?”看着这不省人事的样子,我不由得皱眉,拿起地上的酒瓶扫了一眼——路易拉菲法国原瓶进口红酒S95干红葡萄酒,度数高达16.5%。一回家就喝这么猛,半瓶都快赶上他在国外四年的量了。
估摸着一时半会儿是清醒不了,但空腹喝那么多胃肯定受不住,总得吃些东西。我只好先扶正他的身体,尝试着去叫醒他,“凝遇季凝遇”
他在我反复的呼唤中渐渐抬起了沉重的眼皮,噙着水的眼眸映衬着海棠红的面颊,就像是一颗名贵的蓝珀镶嵌在希利尔湖的中央。
那一瞬间我好似回到了小时候,他摔倒后黏着我哭鼻子要个抱抱。鬼使神差地,我抬起了手,眼睛无法在那张脸上移开,反复品味着,掌心蹭了上去,温热得发烫。
“嗯走开!”季凝遇应该是看清了眼前的人,一下把我推开,眉宇间怒气隐现,“你过来干什么?!”往后缩着身子,像在抵御危险的刺猬,不管是肢体还是言语都带着刺,毫不留情地扎向我,“讨厌你!”呼出的气息带着红酒香,鲜润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