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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吃面,想用白雾遮掩住眼睛,不让她看见自己此时的神情。
可是天气已转凉,面冷得也快,热气冒了没多久就不冒了,他只好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碗里。
他瓮声瓮气地问:“你叫什么?”
“齐时。”风潇回答。
“齐时,”他又念了一遍,“我封鸣之以后认你这个朋友了。”
“虽然和我当朋友可能没什么用。我们府里没有什么实权,不过很有钱……”
他突然意识到,一家酒楼的大掌柜应该也不算太缺钱,于是止住了话头,转而说:“而且我很讲义气的,平日里又闲,你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为朋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风潇一时不明白,这个京城真正不学无术斗鸡走狗花天酒地人见人厌的纨绔子弟究竟是谁。
封鸣之的确像没受过这里的教育,却因此更像个人了。
风潇不笑了,很认真地答:“好。”
“所以今日中午、在金樽阁陪你过生辰的朋友,并非刚刚那一群,而是我。”
“你吃了一碗长寿面,交了一个新朋友,并自愿给她分了一半的福气。”
“你过了一个很好的生辰。”
第40章
风潇怀疑, 封鸣之离开后下了大功夫,因为金樽阁的二楼以远超她设想的速度热闹起来。
她以为口碑要一点一点做起来的,比方说封鸣之推荐给两个人, 两个人推荐给四个人,慢慢地人就多了。
没想到在封鸣之这一步就有了至少四个, 因为第二天,二楼便来了四桌客人。
虽然不是订很大的席面, 也没有提前商议菜单, 但因不赶时间、愿意等, 所以还是定制了几道菜。
其实说是定制, 厨子们早就定好了上百种菜式, 只是依着客人的喜好,稍作些改动。
比方说有人不喜芫荽的味道, 又爱清雅, 便把凉菜上的芫荽换成菊花花瓣。比方说有好酸甜口的, 桌上就多几道糖醋鱼、樱桃肉一类的菜。
重口的、清淡的, 各自按客人的喜好有所倾斜。
这样的办法其实更费时费力, 也更冒险。每道菜都做成一样的, 品控更稳定, 至少在及格线以上;时时调整着, 就有可能出错, 反而费力不讨好。
然而风潇想把二楼的客人长久留住,她想让金樽阁对他们来说, 不是“哪一家都行”的去处, 而是“给我独一份儿待遇”的最优选。
因出资出的是天上掉下来的珠宝,她颇有几分空手套白狼的心态,行事也就更大胆。
所幸赌赢了。
这几桌客人吃得都满意, 没过几日就有回头客再来。陆陆续续又出现许多慕名而来的客人,有说是听王夫人提到的,有说是张大人推介的,终于不只是从封鸣之那里来的了。
风潇眼看着二楼的生意红火起来,一楼过了刚开业的热闹劲儿,人流量也没下去,便知这事成了。
她也是第一次真正手把手开店,能有今日的局面,得意劲儿止不住地往外冒。于是常常很有干劲儿地守在这里,有事没事便巡视一圈,欣赏自己手底下人声鼎沸的酒楼,只觉日子叫人充满了盼头。
直到余止从大门进来。
店小二迎了上去,余止只说了一句“去雅间”,便径直朝二楼走去。身后一个随从也无,也没有人一同用饭,独自往包厢一坐。
侍者还没开口,只听他撂下一句“叫你们掌柜过来”,便不再说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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