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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尝鲜,比方说每月朔望,便推出几道限量的时令菜式,春日取嫩笋,秋日做肥蟹。只供二楼,过时不候,不得预订,却会专程去邀熟客、贵客。如此一来,这头一口鲜便成了身价不凡的象征。”
“不过这样一来,初期的成本也是要上去的,端看您有没有这个财力和心劲儿了。”
余止的财力当然是有的,风潇自然也明白。
果然,本就对这些法子有兴趣,再被这样一激,余止唯有一句“这都不成问题”。
风潇是一口气说完的,没有卖关子,也没有磕绊分毫。这一长串下来,终于端起茶杯,猛猛灌了几口。
余止眼看着她又回复到自在散漫的姿态,一时不能把她与方才的样子联系起来。
当她被人看着、大讲特讲脑子里那些东西时,周围的光线就不是公正无私地落在每个人身上了,它们会从四面八方朝她奔去,尽数汇聚在她身上。
于是她就会比任何灯笼、烛光或是火折子都更明亮。
今日如此,在江陵她与那徐记老板说话时亦是如此。
余止如此想,默默立在一旁的余越亦是如此想。
风潇说到激动处她会不自觉地抬手,配合着做出些手势,或是无意义地挥舞。
那双手便在他面前渐渐与两三个时辰前翻飞的手重合,手心朝上又翻转向下,她眉飞色舞地说,易如反掌啊易如反掌。
第34章
酒楼的事敲定下来, 风潇仍没有告辞的意思。
稍体面些的人家,断没有主动送客的道理,因此理应是客人告退。余止见风潇正事说完了, 却仍牢牢端坐在椅子上喝茶,便知应当是还有事要说。
然而有什么事是现在说不得的?这里就是他的府邸, 在场不过他与她二人和几个下人
余越?
余止皱了皱眉头:“你们都下去吧。”
其余下人自然应声退下,余越一咬牙, 也只得跟着出去了。
“齐姑娘还有什么事?”余止这才悠悠开口。
风潇满意于他的识趣, 于是状态更投入, 面上的欣喜满得要溢出来:“多谢余公子仗义相助!余越他好像对我也并不排斥呢!”
余止神色一僵。
“他一直很认真地替我磨墨, 偶尔又暗暗偷瞄我一眼, 我都注意到了。”风潇恍若未觉,犹自絮絮叨叨。
“多亏了你愿意给我这样的机会, 我们如今已相熟许多了!照这样下去, 他应当很快就明白我的心意了”
“只是总这样叨扰你, 也不是个办法, 能否下次叫他陪我出去, 你让人跟着就是了——”
“不可能, ”余止打断了她, 声音冷若冰霜, “想都不要想。”
风潇面上的欣喜凝固住了, 转而浮上一丝困惑,而后越来越多。
“余公子, ”她的声音已掺杂了几分委屈, “他这辈子都只能活在你的眼前吗?”
“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或恩怨,我并不敢多问,可是哪怕是寻常府里的下人, 也是能出得了门的。”
“若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叫他跟个正常人一样,能出门、能有休息、能单独与我相处,那你同意帮我牵线搭桥、让我和他相处,又是图什么呢?”
图什么呢?
余止有些不忍心回答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