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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潇笑吟吟地看着他:“你在哪里都不要喝这么烈的酒,对你的酒量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余越不提这茬了。
衣裳也穿戴整齐了,他便从被子里爬出来,下了榻。
“我叫他们煮点醒酒汤,早上喝点白粥,配几个小菜,都做得清淡些。”他顾左右而言他。
风潇却摆摆手:“趁这会儿天色还早,外面还没什么行人,我得尽快回去了。”
余越有些依依不舍:“天色早没有行人,天色晚也没有行人的。你可以在这里留一天,到晚上再回去……”
“我不是闲人,”风潇揉了一把他的头发,“酒楼的事昨日还没办完,今日要把过割手续办了,我心里才踏实。”
余越思及她这样辛苦奔波,全是为了自己,不由动容:“这段时日辛苦你了,等熬过这一段,我就让你享清福。”
风潇笑而不语,只整理好衣裳,便告辞离开。
余越把她送到偏门门口,才折返回去。
今日无朝。
早朝时间久、仪式繁琐,体力消耗极大,因而其实并非每日都有。常朝是单日休息、双日上朝,因此今日只需按时点卯即可。
然而要做的事却不轻松。
今天是三司会审的日子。
其实是数月前便已查清的一桩藏匿前朝余孽案,却因要把犯人押解上京,而耽误了些路上的功夫,又在来的路上叫其中重要的人跑了,寻了个把月没有成果。
皇帝终于等不得了,才没有再等,只下令先把主犯审了。
既是这样大的案子,便不能一家独断,皇帝下旨由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进行会审,地方设在了大理寺的厅堂。
刑部尚书、御史中丞与余越分坐三方,堂下跪着的是刚从天牢里押来的前江州知府秦蕴。
秦蕴年岁已高,衣衫褴褛,形色狼狈,神情里却透着一股近乎顽固的平静。
余越官袍肃整,玉带紧扣,面上维持着余止惯有的冷峻坐姿,只有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刑部侍郎先打破了沉默:“罪臣秦蕴,前朝覆灭时皇宫大火,混乱中,前朝三公主及其襁褓中的幼子一齐失踪。同年,你携家眷赴任,对外宣称夫人在途中产下一子,取名秦绍礼,是也不是?”
秦蕴冷笑一声,并不回话。
他稍作停顿,目光锐利地扫过秦蕴,也不计较他的沉默,只继续道:“然此子对外称体弱多病,深居简出,鲜少见人,连科考都不曾参加过。及冠后由你作主,娶了家世远不及秦家的薛氏,诞有一子,取名秦时,也没错吧?”
“去岁,朝廷清查旧档,发现当年为三公主接生的稳婆,隐匿于你老家。顺着查她行踪,才知后山有一孤坟,平日里无人踏足,唯有她每岁都去祭拜。”
“坟头碑上刻有一个‘婉’字,正是前朝三公主的闺名。你当无人知晓了吗?”
“又于你府中密室,搜出前朝皇室信物蟠龙玉佩一枚,与典籍所载前朝三公主周岁所佩之物,一般无二。”
“罪臣秦蕴,”他声调陡然拔高,“你还有何话说?那秦绍礼、秦时,都是前朝余孽,是也不是?!”
秦蕴还未答话,余越却已感喉咙发紧。
这和他预想的场面并不相同,刑部尚书环环相扣、句句相逼,他找不到可以插话的空间。
可是他必须说点什么。
年轻有为的大理寺少卿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