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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二人难得安静地共处于这个狭小的空间,好像刚刚那一巴掌没有发生过。
余止的安静比发疯更让余越心里发毛。没来由地,他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头顶传来余止慢悠悠的声音。
“你知道吗?今日我见了齐时。”他说。
今日你见了风潇。余越心想。
“她说,想要向你提亲。对,就是你,她愿意和你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下贱东西结亲。”
余越愣住了。
他明白风潇的种种暗示,他接收到了她的每一次眨眼,他回牵了她的衣袖。他愿意冒着风险,他愿意承受代价,只要能换取和她一同在外自由呼吸、漫无目的的一天。
他明白,他们之间或许有什么情愫在萌芽。
可他从来都清楚,那只是过眼云烟。
风潇在帮余止打理一家酒楼,以掌柜的身份,还入了股。听说那酒楼生意很好,她很快就要赚大钱。
她无父无母,孑然一身,有个良民身份,和自己的一座宅子。
那日她指着东南,说自己的家就在那个方向,虽然不大,但住下她绰绰有余,家里还有丧彪永远在等着她。
她说这话时,眉目间都流露出由衷的满足和幸福。
那一刻余越便知道,风潇是他这辈子都配不上的人。
他是奴籍,他的卖身契还在余止手里。
他连一同出门的机会都要靠偷。
他与她之间才是真正的朝不保夕。余越想,能陪她走一段路也是好的。
他想过,自己的接受和放任对风潇并不公平,因为她迟早是要嫁人的。他们的逾矩每多一步,风潇的未来就更摇摇欲坠一分。
可是没有人能拒绝她的眼睛。
风潇很美,她当然很美,而且想必深知自己的美,才会那样直勾勾地、毫不躲闪地盯着人看,由着人欣赏她的眸子。
然而当她盯着人看时,又会叫人不自觉地忽略她的美,忽略她柔和的鹅蛋脸、肌肤的光泽、恰到好处的眉峰和有些圆润的鼻头,而只看得见她此时此刻的眼神。
生机勃勃,明净大方,引人深陷而自知。
至少他拒绝不了。
然而他没有想到,本以为是只此一次的露水情缘,她却愿意同他结亲。她怎会如此想不开?他又何德何能?
“我没想到她能识人不清至此,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余止想必有一样的困惑。
“不过无妨,虽然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法子、如何骗过了她,但有我在,你不会如愿的。”
余止的语调太平静了,细听下去,甚至有种快要得逞的期待感。
余越向来明白,他有这样的语气,是想到了主意叫他不好过的表现。
“你从今日起,就在这间屋子里不必出去了,”他抬起头,环顾这间小小的下人房,“我会替你带话给她的。”
“我会告诉她,回来后替她问了你的想法,你说心有所属、对她无意,托我带话过去,此后不想再见到她。”
余越瞳孔骤缩,猛然抬头。
余止好整以暇地抱臂看着他,欣赏他此时的每个表情和动作。
“你何苦……”余越忍不住出声。
“我何苦?”余止轻笑,“我何苦什么?何苦把她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吗?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不清楚吗?还想去祸害别人的一辈子吗?”
“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余越终于忍不住低吼一声,而后双手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