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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还是出声提醒她自己起来,才最稳妥。
思虑间,却已听到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许折枝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去,见风潇靠在他的肩上,果然已闭上了眼睛。
风潇平日里醒着的时候,眼里的狡黠和灵动是藏不住的。此刻安然闭着眼,终于显得安静下来。
他的视线从她额头处落下,看不到其他地方,唯有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她的呼吸声不算太轻,却很均匀,想来是睡得很熟很香了。
许折枝常常见到奔忙的、在酒楼里到处救急的风潇,顾盼神飞的、与各式各样的来客笑着打招呼的风潇。她如名字一般,总是翩跹的、热闹的、来去匆匆的。
如今少见地安静下来,竟叫人丝毫不忍心打搅。
许折枝沉默了许久,终于无声地叹了口气,放弃了挪动身子和叫醒她。
肩膀那一片区域,隔着几层衣料,被紧贴着的实感逐渐清晰,于是变得异常灼热起来。
许折枝闭上眼睛,极力清除杂念,试图想些旁的事情来分散心神。
却不由地想起方才在马车外,她的脸也曾在他肩上靠过一瞬。
也是这一侧的肩膀吗?那时怎么没有如此灼人的温度?是因仅仅一瞬,还未来得及传过衣料吗?
他屏住呼吸,原本僵直的背脊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绷得更紧,不知是怕一动就会惊扰到她,还是在刻意抵御什么。
下次不会再来接她了,至少不会在她醉酒之后。不过若非她可能醉酒,他本就不会来接她。
都怪这封王府,怎么会给客人灌酒劲儿这么大的酒?
也怪他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总以为只要自己心无旁骛,便能按主子的交代把她照顾好。
却不曾想过,这毕竟是个年纪轻轻又貌美动人的女子。
他毕竟也还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呢。
许折枝又几不可闻地叹气,决心今日过后,再也不能叫她喝酒
封鸣之呆呆留在原地,捂着头缓了好一会儿,直到风潇的声音渐渐从他脑海里消失,头痛才缓解了些。
他收拾好面上的表情,先吩咐下人把该收拾的收拾了,而后起身去了正院。
算算时间,也快到父王回来的时候了。他今日宴请了这么些人,照例是要向父王禀报状况的。
说是禀报,其实封王也从不指望他说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来,这种时候多半是要听孩子哭丧着脸诉苦的,先要安慰几句哄好了,再教他这是不得不经受的磨砺。
封王早已习惯。
因此在外头听下人说世子已在里头等着,进来又见封鸣之愁眉苦脸地立起来行礼,他便知又是一样的局面。
封王习以为常,温声问道:“今日怎么样?和朋友们相处得高兴吗?”
本已准备好听到撒娇或抱怨,封鸣之却急切问道:“父王,您可知四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封王一时惊讶,而后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会知道四皇子?谁同你说的?”
“今日徐达说起来的,在场的都听到了,并不算什么秘密。”封鸣之忙解释道。
封王这才松了口气。
便听他又追问:“所以那四皇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父王这是也得了消息吗?您可打听过他回宫前生活在何处?身上曾发生过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