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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女人, 尤其恨美丽的女人,越美丽的女人越让他意识到自己永远失去了什么, 越让他明白从此往后的求而不得会有多煎熬。
他更恨聪明的女人, 聪明如风潇一般的女人, 能在他找不见的短短几个月里, 攀上流云宗和封王府的高枝, 叫他抓也抓不住, 反倒招致了悔恨一生的反噬。
他也恨强壮的女人, 强壮如那个流云宗的狗屁谢昭熠一般的女人, 能把他轻易制服叫他只能屁滚尿流地求饶, 能对他手起刀落一点血肉不留。
他最恨狠心的女人。
然而最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却是他的身体与那些女人缺少了最本质的区别!
在最极端时, 他忍不住想, 没有了那根东西,他和这个丫鬟有什么区别?他和女人有什么区别?
他还能算是个男人吗?
他还是个完整的人吗?
这些日子,尹策近乎窒息地沉溺于深重的屈辱, 混着愤怒与怨恨,最终又总是归于逃不出来的恐惧。
无数次恨不得一死了之,最终只被一件事强行吊住了这口气。
他要风潇死。
非但如此,他要她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跪在他脚下祈求给她个痛快。
他要她被困于无尽的悔恨和恐慌之中,他要她品尝自己千万倍的狼狈和绝望。
她不是有许多男人吗?她不是丝毫不在乎贞洁吗?那就叫她被千人枕、万人骑,被污秽浸染、被肮脏掩埋,被唾弃、被嫌恶、被每个人狠狠斥一句荡.妇。
她不是爱攀附权贵吗?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地爬上去,用这全天下最高的权势诱她靠近又把她弃如敝履,用她抵抗不得的强权拆散她与那个狗屁的封王世子,让她像一条狗一样奴颜婢膝地在他面前求怜。
她不是有那个流云宗的谢昭熠撑腰吗?他要她与她一同体验这所有的屈辱和折磨,他要卸掉那谢昭熠的手指,一根接着一根!他要她承受剜心的痛苦再毫无尊严地死去,他要让风潇眼睁睁目睹这一切!
尹策放声大笑。
惊得门外匆匆来报信的下人一个踉跄——主子连续多日的阴郁已足够可怖,如今疯癫一般诡异狂笑,竟比冷脸更叫人心里发毛。
他战战兢兢地叩响了门:“殿下”
尹策森冷的声音传了出来:“说。”
“皇上传来口谕,眼下高公公正在外头等着呢”
里头没有了动静。
下人等了又等,仍没有听到半点回应,门也没有丝毫打开的迹象。传来圣上口谕的公公又不可能晾在那里等下去,他只好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又叩了叩门。
门被从里头猛地拉开,带出一股叫人发冷的风。
殿下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前,形同鬼魅,方才就与他隔着薄薄一道门,他却丝毫没有发觉。
“你急什么?”殿下的声音没有感情,却比盛怒更瘆人。
他极其缓慢地走了出去,几乎是拖着脚步。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他不愿意领旨。
那下人心惊胆战。
只有尹策自己知道,是他的伤口还根本不允许他有多大的动作。
他怕被人发现破绽,又不愿流露出丝毫脆弱叫人同情,因此也没唤任何人来扶着,只自己这样如一条蛇一般,缓缓地挪动到了前厅。
高公公的脚步声轻盈、细碎,带着一种刻意训练过的、仿佛脚不沾地的恭顺。他面白无须,脸上堆着宫里人特有的、那种仿佛用尺子量过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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