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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能做出这种事呢?”那伙计连连摇头,“从前您给我发工钱,就是我的雇主,为您做事是应该的。如今我已是金樽阁的人了,怎能领着这里的工钱,利用这里的便利,替您打探消息呢?”
“我虽不是什么大人物,却也知道不可为旧主背弃新主啊!”
他念着许折枝毕竟有往日的情分,还好言劝道:“如今风掌柜的前程那样光明,好好跟着她做事,不会少了我们的好处的!”
“您可别想不开,做出些玩火自焚的蠢事”
“你想什么呢?”许折枝无奈扶额,“我继续做这些,也是为了风掌柜,你所打探来的消息,我整理后自会上报给她。”
迎着那伙计将信将疑的目光,他拍着胸脯保证:“实在不信,你下次见了她老人家,问问不就是了?”
伙计终于放下心来,多一份的工钱不拿白不拿,干得也很尽心。
许折枝拿到第一份情报时,却为要不要尽数告诉风潇而犹豫起来。
其中一些闲聊中的宫廷秘辛,自然可以给风潇作参考;京城里那几家的明争暗斗,于她而言也会变成有用的消息。
可是关于季流年的事,他是报还是不报呢?
季流年身上有种没见过世面之人所特有的小家子气,比方说偷偷摸摸地打探些什么消息、做些什么事,便以为旁人是真不知道一般。
他状似无意地与闲下来的伙计们聊起风掌柜的夫家,若是要打听打听封王府的煊赫便罢了,偏在最后问一句王府的位置。
许折枝做了这样久的二掌柜,风潇或许会被美色所诱、偏疼新宠,那些伙计在他与季流年之间,还能向着外人不成吗?
以为语气故作轻松、姿态故作随意,便能瞒天过海吗?
季流年是上午问的,许折枝下午就知道了。
季流年是趁晚饭时酒楼里最忙的时候溜出去的,许折枝当即就跟在了后头。
只见他鬼鬼祟祟地出了酒楼,走出许久才找了个路人问路,而后左拐右拐,到了一处不起眼的药铺。
许折枝疑窦丛生,躲在了门后,竖起耳朵去听里头的动静。
他无比庆幸自己自幼习武,耳力本就非常人所能及,加上向来是做这些打探消息的活计,偷听起来十分熟练。
以至于即使季流年把声音压得很小,他还是听出了他要买什么。
春药。
季流年早已紧张得冒了一身汗,他特意寻了块布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眼睛也始终低垂着,生怕叫人认出来。
都走出离金樽阁四五条街的距离了,应该安全吧?
可惜药铺里的人说没有足够强效的药,说是卖那玩意儿容易招惹是非、太过危险,况且也难找到进货渠道,因此他们铺子不会有,其他药铺多半也没有。
助兴的药却是有的。
季流年掏出了怀里的小银元宝,还特意问清了“是不是对女子有效。”
许折枝尽数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脸色逐渐黑了起来。
事已至此,这副药要用在谁身上,已是很明显的事情。
季流年要做什么,好像也并不难猜。
是了,这毕竟是一个刚入风潇魔爪的无知男子,恐怕还不知道他所面对的是怎样背弃世俗、骇人听闻之事。
乍然听到风潇与世子定亲的消息,恐怕要濒临崩溃吧。
许折枝不难理解这样的心情。
然而不同的是,他好像早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风潇的胡闹,季流年却是骤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