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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潇一目十行地读完,终于再也克制不住,放声尖叫起来。
像是要把这些天的郁气,通通从这一声大叫中排出去。
然而在这样无力的处境里,短暂的宣泄除了发痛的嗓子和闻声而来的丧彪以外,带不来任何改变。
风潇这次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许久,接连两三顿没有吃饭。
把自己从屋子里放出来时,她想她悟了。
什么同盟不同盟、消息不消息,都只是最粗浅的表面。人心中的观念没有改变,其余的努力都是徒劳。
她舍本逐末,才会有这样的惨败。只要及时改正,这条路就仍是一条通路!
在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女子涉政是大忌,因此要先改变民间的声望。
说书人反正也要讲故事,为何不讲讲前朝昭平公主辅政安民的野史呢?故事里公主的仁德举止,与历任皇帝相比又差在哪里?
她亲自把本子改了又改,使故事更一波三折、引人入胜。又兜了不少圈子买通各处的说书先生,重金只求多讲一遍。
不过一辆个月,昭平公主的轶事便在京城酒肆书坊间悄然流行。
街上随处可见的孩童嘴里哼的歌谣,自然也是查不出来处的。
调子那样好听,词也朗朗上口,不多时便传唱起来。
“凤凰鸣,圣主生;女儿心,系黎民。”
各处书肆又上新了《列女仁智录》,据说是历代参政有功的女子事迹,一经刊行便很快卖完了,岂不说明是有市场的?
风潇几乎恨不得再整出个天降祥瑞于公主!
眼看着各个途径都有了点成效,她终于鼓起勇气,惴惴不安地翻开了书页。
第118章
看样子这次不是皇后了。
民间的消息愈演愈烈, 终于传入皇帝耳朵,轻易便引起了他的警惕。
「皇帝在缓缓展开御案上的密报,惯常威严的脸上先是掠过一丝困惑, 随后凝聚成冰冷的疑云。
歌谣、话本、野史,近来京中流传的种种异象如藤蔓般在他脑中骤然纠缠在一起, 终于织成一张指向明确的网。
“高全,”皇帝的声音冰冷得叫人害怕, “去查。”
“从说书先生接触过什么人查起, 从印《列女仁智录》的书坊查起, 从第一个唱那些童谣的人查起!”
帝王之疑一旦生起, 便容不得躲闪遮掩。明面上的羽林卫和暗地里的暗卫双线并进, 不过十余日,看似毫无痕迹的链条便被找到了源头。
金叶子的印记、银票的票号、乃至印书所用竹纸的源头, 各类蛛丝马迹如毒藤般蜿蜒着回溯, 竟通向了前些日子刚定下婚期的封王府未来世子妃。
皇帝握着密奏的手紧紧攥起,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封王府的世子妃……正是当日齐衡与封王世子相争的那个女人, 为表安慰, 他还令皇后赐她乡君品级!
这女人倒好, 竟在背后做了这么多小动作!
皇帝的心思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不敢多想的猜测——若风潇是个心怀不轨的奸人, 那当时齐衡与她之间的事……
难不成冤枉了他?
单是那件事冤枉了齐衡事小, 可后面真假血脉的事, 若是也有她参与其中呢?
她区区一个世子妃,突然在民间传播起女子当道的东西, 为的究竟是什么?
他可刚刚认回了一个公主!
前段日子灾情, 昭熠还刚捐出了自己的体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