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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目光转向台上仍在拉扯的陆成舟,眉头微蹙:“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喧哗拉扯,成何体统?”
然而,台下的议论声却因陆成舟方才的喊话而越来越大。
“女子?他们真是女子?”
“细看之下,似乎确无喉结,面白无须,那个小些的倒像是男孩,另外两个……”
“荒谬,才多大的小子,还没发育成熟也正常。”
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苏临并未急于平息议论,而是目光平静地看向处于风暴中心的温青时与林岚,声音温和:“他之所言,是否属实?你们,确是女子?”
温青时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避,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目光已是一片坦然。
她答道:“回大人,是。”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真是女子?这……这怎么可以!”
一个白须老学究狠狠用手杖捶着地,怒骂道:“荒唐!文会岂是女子该来的地方!”
他一句话刚落,立刻便有在场的女子出声反驳:“苏大人都允我等女子入园投票,为何女子就不能参会作文?她们的文章我等都见了,比许多男子都强!”
“对啊!你们男子写的诗文不如女子,就要用这样的理由诋毁?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旁边的小姐妹顿时帮腔道。
那老学究一时语塞,支吾道:“这……这终究是不同的……”
他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陆成舟如同抓住了天大的把柄,兴奋地大喊:“大人,她们违规了!文会历来不许女子参与!必须取消她们的资格!”
苏临却淡然一笑,反问道:“男子如何?女子又如何?”
他目光扫过陆成舟,语气转冷:“文章优劣,自有公论。技不如人,便该反求诸己,而非归咎于他人是男是女。陆公子,输了便要认。”
陆成舟脸涨得通红,羞愤交加,竟又将矛头转向一直沉默的温越,试图挑拨:“你!你也是男子,难道就甘心被两个女子压在头上?若将她们除名,你便可跻身前三!”
温越闻言,面露鄙夷,冷声道:“我温越虽读书不久,却还知‘廉耻’二字,靠排挤他人和罔顾事实得来的名次,我不要。她们的才华,我心服口服。”
陆成舟又急切地望向顾鸣。
顾鸣却潇洒地一摊手,笑道:“陆兄,何必呢?两位姑娘的文章确实在你我之上,顾某输得心服口服。”
陆成舟气得几乎晕厥。
陆弘光见儿子被众人驳斥,忍不住帮腔:“苏大人,古制如此,女子参会,确无先例啊……”
苏临却不与他争辩,只对考务官道:“去将本官颁发的文会邀函取来。”
考务官奉命取来函件,当众宣读。那邀函上白纸黑字,只写着“邀禄州境内少年才俊与会”,并未注明性别。
台下有人立刻喊道:“‘少年’自古便指男子!”
苏临从容解释:“《说文》有云,‘少,幼也’。‘少年’一词,泛指年轻之辈,少男少女皆列其中。况且本官重开此文会,只有一项标准——唯才是举,又何须在意这参会之人,是少男还是少女?”
那人哑口无言。
“若有人认为不公,”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陆成舟身上,“大可作出超越这两位女子的文章来,再谈魁首归属不迟。”
陆成舟气得攥紧了拳头,却说不出来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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