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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其后的林岚和温越,也经历了同样的检查。
接着, 她随身携带的笔墨纸砚也被尽数收走。
考务官公事公办地给几人解释道:“考场里已备好全新文具, 这些随身之物,考试结束归来时自会奉还。”
几人点了点头, 走进藏书楼, 心中不免暗忖:这文会的规矩, 竟严密得……恍如科场。
从前听兄长们讨论过文会的规矩,在温青时印象中, 里面会坐着禄州府的官员和大儒们。
她原以为进了门, 会被引至某位大人面前,心中正预演着拜见的礼仪,却被考务官径直带入了一间空旷无人的静室。
室内仅仅摆放着数张桌案,别无他物。
“开考前, 请各位学子于此静候。时辰一到, 我们自会引领各位前往各自号舍。”考务官交代完毕, 便转身离去。
温青时几人面面相觑, 好奇于这与往常不同的规矩, 却也没说什么, 自行寻了位置坐下。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
不多时, 外间有脚步声响起,一位神色严肃而气质古板的公子哥大步迈入,正是陆成舟。
他目光扫过温青时三人,毫不掩饰地发出一声嗤笑,摇头自语:“呵,如今这文会的门槛,真是愈发低了,什么山野村夫都能登堂入室。”
温越年轻气盛,当即按捺不住,反唇相讥:“这位公子,对初次见面之人恶语相向,这便是您引以为傲的修养与造诣吗?”
陆成舟被一噎,随即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我陆成舟历届文会皆在榜上,从未见过尔等粗鄙之人!”
“苏大人开恩,允你们进来见见世面,已是莫大仁慈,竟还不知收敛?”
“你——!”温越气结。
温青时却轻轻按住他手臂,目光平静地看向陆成舟,声线冷淡如泠泠清泉:“文之高下,从来在笔墨文章,不在口舌之争。”
她稍作停顿,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刺人:“况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仅是一介文会,公子就以禄州府人身份轻慢我禄溪村人,他日若赴京科考,在真正的京畿才俊眼中,公子与今日你所轻视的‘乡野村夫’,又有何异?”
“但愿到那时,公子亦能如今日这般……‘豁达’。”
陆成舟像是被瞬间戳中了痛处,脸颊涨红。
他想反驳,却一时语塞,生怕打了自己方才的脸面,只得愤愤拂袖,强撑道:“狂妄小儿!我不与你一般见识!”
温青时却不急不恼,反而缓缓弯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听闻公子今年已近及冠?”
“下次文会,便超龄无法参与了。此次机会,的确……珍贵无比。”
她语气温和,甚至带了点关切的意味。
明明她的言语寻常,陆成舟却硬生生从中读出了几分挑衅,仿佛对方在无声宣告:“可惜啊,今年的魁首,与你无缘了。”
这口闷气堵在胸口,始终发不出来。
直至后续被邀请的学子陆陆续续到来,其中有些和温青时等人一样的陌生面孔,亦有几位城中书院的旧识。
陆成舟望了望,没看见他要寻的人,脸色始终阴沉如墨。
顾鸣那家伙呢?怎么还没到?
他几乎盼着那老对头出现,好将一腔邪火发泄出去。
然而,直到临近开考,那个熟悉的身影才姗姗来迟。
顾鸣一身招摇的绯红衣袍,意气风发,甫一进门便捕捉到了陆成舟的身影,朗声笑道:“陆兄,今日我可特地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