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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认输,让我来,我也会诊断出差不多的结果】
【没那么快!】
【我来的话恐怕还要翻翻书,她能直接得出结果,应该是很有经验的了。】
【这不是普通的小病吗?别尬吹吧。】
【但是放在这个时代就是很难得啊,古代医学条件挺差的,而且就算是现代,如果有人疑似传染病,你就敢直接上去诊断吗?】
【要我,就不敢这么近距离接触疑似病例。】
争议之外,在场的人也颇有些不可置信。
“当真不是时疫?”小二和姜明佩齐齐问道。
崔平春复诊后确认:“确是如此。”
待小二把热粥送上,姜明佩轻声道:“请开间客房,我独自居住,免得过了病气。”
她顿了顿:“我叫姜明佩,承崖人氏,多谢各位相助,诸位这顿饭钱,由我出了。”
她拿起旁边的钱袋,众人这才注意到,那些男子仓皇逃窜时,竟将盘缠行李尽数遗落在她身旁,实在讽刺。
“陈妙之。”
“崔平春。”
二人也自报家门,说罢,却是看向了一身素衣的梁书雁:“敢问这位大夫是?”
“梁书雁。”她从容一笑,“我自幼在道观修行,家师占卜得知天下将有大疫,特命我下山济世,行医救人。”
这番说辞令众人肃然起敬。
看她望闻问切的方式也十分娴熟,一看就是内行,医理也通,莫非是传闻中的道医?
温玉悄悄别过脸。
姐姐,让你装古代人,这装得也太像了,怎么还给自己编了个剧本出来……
崔平春上前一步,郑重相邀:“既然如此,梁大夫可愿与我们同行?”——
第二日清晨,姜明佩从床上醒来,感觉身上的病气已经去了不少。
昨日夜里那几位大夫把药端来给她喝下,又仔细看了她的情况才离开,她已经许多年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关心了。
她掀开被子,下意识地想喊丈夫的名字:“桓郎……”
却又想起,昨天丈夫和其他人已经丢下她跑了。
姜明佩坐在床上发愣。
该去哪儿?
她的娘家在承崖县,他们走的时候太急,没来得及看,也不知道娘家的情况怎么样了,家里人是不是还活着。
他们之间唯一的孩子也因为这场病夭折了,起初她没日没夜地守着,丈夫却强行将她从病榻前拖走,说她会染上病气。
那天夜里孩子就走了,她连最后一面都未见着。
那些小衣裳、被褥,全被付之一炬……
姜明佩走到床尾,拿起包袱,里面藏着一枚小小的平安扣,是她从孩子房中偷偷留下的。
是她的孩子留在这世间最后的一点东西了。
那本是一个鲜活的,会甜甜地喊她阿娘的孩子,她却永远都见不到了。
她不能说自己不怨丈夫,总想着如果她再努力一把,是不是孩子就不用死。
可她一直依附着丈夫生活,见他态度强硬,没有任何的勇气可以去反抗。
孩子病死以后,丈夫也完全变了个人。他全然不管她想要回去看看家人,直接带着全家一起上路,说承崖待不得了,要去外地谋生活。
现在,因为她的一声咳嗽,又把她丢下了。
她连这最后的依靠也失去了。
姜明佩跌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地板,眼睛干涩,流不出半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