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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色道:“情况我已了解。我们的医者已前往医馆支援,但愿能有所转机。”
县令眼中终于泛起希望:“那真是太好了!”
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他又关切道:“诸位可有落脚处?若是不嫌弃,县衙可为各位安排住处,分文不取。”
有房子住,当然比自掏腰包去住店要好得多。
温玉欣然应下:“多谢大人。”
方才的士兵引着她们来到一处宅院,据说是县令名下的空屋,正好可供她们居住。
县令则没有逗留,而是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据说另外一边有人报官,他要先去处理事务。
温玉与青时、温越三人忙着收拾屋子、铺设床褥,又准备众人的饭食,直忙到夕阳西斜——
另一边,崔平春刚踏进医馆的院子,就皱起了眉头。
医馆的空气中弥漫着药味本算不上稀奇,可她却闻出这是清热祛湿的方子,平时常常给禄溪村的村民们煮,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
在承崖县现在的情况下,这药根本不对症。
为什么会闻到这个味道?
她抬眼望去,见不远处的药炉处有两个学徒正在熬药,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他们身边,叉着腰指手画脚,吹胡子瞪眼:“手脚麻利点!别把药洒了!”
“是,朱大夫,马上就好……”学徒们唯唯诺诺地应着,用大勺将乌黑的药汤分装到碗中。
朱大夫冷哼一声:“还不快点,待会还要给病患送去!误了工有你们好果子吃!”
崔平春再也忍不住,上前问道:“请问这药是给什么人用的?”
“难不成是给你喝的?去去去,别在这碍事!”朱大夫不耐烦地回头,见是个女子,脸色更加难看,“女人家来医馆做什么?这里没你丈夫也没你儿子,快滚!”
被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崔平春不由得攥紧了拳。
“别欺人太甚!凭什么女人不能来医馆?”她身后的樊亦真忍不住站出来反驳,指着檐下一位素衣女子道,“那边不是有一位女子?”
众人望去,只见一位戴着帷帽的女子静静立在那边的屋檐下,不知在思索什么。
朱大夫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嗤笑一声:“你说她?那位是来做善事的居士,捐了大笔银子,让我们给灾民施药!你们能和她比?”
旁边的学徒也小声劝道:“姑娘们,你们还是快些走吧,师父他脾气不好,指不定等会……”
话未说完就挨了朱大夫两个爆栗:“敢在背后嚼舌根?老子真是给你们脸了!”
崔平春忽然笑出声来。
朱大夫被她一笑,更是觉得莫名其妙,火气上涌:“笑什么笑?!”
崔平春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了些讥讽:“我笑那位居士真是可怜,竟被你们生生蒙骗了。你们这药,根本治不了疫病。”
“这位‘朱大夫’,你行医是假,敛财是真吧!”
朱大夫被她说得脸色涨红:“臭娘们胡说什么!滚出去!别让老子说第二次!”
“想要我走,可以。除非你能当场说清这药的成分、功效,还有你用药的根据——”崔平春寸步不让。
“荒唐!我为何要对你解释?”朱大夫抬手就要扇她巴掌。
陈妙之惊呼:“平春!”
说罢,就想要上前阻拦。
几个学生也急忙围了上来:“崔大夫!”
“住手。”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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