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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静了下来,大家都安安静静地望着她,仿佛她是一片黑暗中唯一的明灯。
而崔平春高高举起苏临给她们的医者令,朗声道:“我们是府君所派的医者,来自苍陵县禄溪村,从今往后,由我们为大家治病!”
“我们在此立誓,不治好最后一个病人,绝不离开!”
众人顿时有了主心骨。
砸向朱大夫的东西更多了,他从街头被骂到巷尾,还时不时有几个冲动的人上来打他,把他打得遍体鳞伤。
一开始他还会躲避,但更加惹恼了众怒,朱大夫索性放弃挣扎,任由大家在他身上出气。
最后官兵把他从囚车上卸下来时,他几乎瘫软如泥,浑身脏污不堪入目。
官兵见他傻站着,鄙夷地推了他一把:“滚出承崖县,以后再也不许踏进来一步!”
外头风雪连绵,可朱大夫已经不敢再回到这个地方,他知道这城里有许多人想要他的命。
他连忙点头哈腰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可没承想,他往外走了没多远,居然从嗓子眼里泛起一股痒意,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却越咳越痒,最后倒在地上咳得翻起白眼,才终于熬过那顿难受的痒。
完蛋了。
他恐怕是染上了时疫!
他浑身僵硬,此刻身上没钱也没有吃的,更是连一味药都没有。
天寒地冻,他无处可去,也不能回到承崖县请她们救治自己。
又冷又饿又病,他恐怕就只能……死在外面了。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啊!”朱大夫忽然凄厉地惨笑起来,跪倒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双手。
眼泪滴落在雪地上,一步错步步错,他自己的选择把他导向了深渊。
他后悔了,可一切为时已晚——
医馆被接管后,众人立即忙碌起来。
崔平春、陈妙之、梁书雁三人负责诊治开方,几个学生负责熬药送到病患手里,整个医馆都忙得不可开交。
那两个学徒也回到了医馆,加入了帮忙的队伍。
病人们潮水般涌进医馆,把她们当成救命稻草一般,耳边充斥着“大夫,救救我们吧!”“求求你们了,我们的命都交到你们手里了”之类的话语。
有些人为了更快看诊,甚至拼命推挤,挤得旁边的人连连叫唤:“你推我干什么?”
梁书雁见场面混乱,连忙一拍桌面:“排队!来我这里取诊号,无号不看诊!”
她把学徒拉到身旁,给懵懵懂懂的学徒的手里塞了纸和笔,嘱咐道:“一人一号,不得重复,不得插队。”
学徒连连点头。
推行诊号以后,场面变得有秩序了许多,人人都依次序排队拿了号再去就诊桌看诊。
偶尔有人想要插队,另外一名巡视的学徒就会站出来呵斥道:“不许插队!”
几名医者面前如流水线一样过了一个又一个病人,一碗又一碗的药被学生们熬好端出送到人们手中,连病得出不了门的人也让家里人来医馆求了药包回家去煮。
见来的人实在太多,三位医者商议后定出了一个基础方剂,再根据患者的年龄和体质作出微调,看诊的效率顿时大大提高。
一个下午,她们接诊的病患数不胜数,许多人千恩万谢地捧着药离开。
居士一直在旁静静看着,直到日色西斜。
崔平春刚刚耐心嘱咐完最后一个病人用药须知,告诉后面的病人次日再来看诊,转身却发现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