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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病居然传染到了其他地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使者叹息道:“承崖县此前逃出了不少百姓,分散到周边县城。有些人入城的时候尚无症状,不料近日里接连发病,更传染了左邻右舍。”
梁书雁蹙眉沉吟:“此疫的确有着潜伏之期,接触病患后未必会立时发作。”
三位医者对视一眼,当即移步案前,铺纸研墨,将连日来的诊治心得尽数写下。
从重症到轻症,从耄耋老者到垂髫小儿,各类病症的方剂、疗法皆详述其中,连特殊病例也逐一标注。
温玉凝神看着她们,忽然眸光一闪:“失陪片刻!”
她疾步离场赶回住处,推门便问:“青时,我们之前那些防疫册子放在哪儿?”
温青时立刻把册子找了出来,这些时日她已不知画了多少本,每页图样都烂熟于心。
温玉带着本子又急匆匆地回到县衙,郑重地交到使者手中:“治病需防患于未然。这册子能教百姓如何预防疫病,如何照料病患,如何保持居处洁净……若是能够推广开来,必定能遏制疫病蔓延。”
使者双手接过册子,深深一揖:“温姑娘深谋远虑,在下感佩。”
此时三位医者也已整理好医案,厚厚一沓药方详尽至极。
梁书雁将文稿递到使者手中:“这是我们这段时间钻研所得,请您转呈府君。”
使者连连道谢,又取出随身的簿子,恭敬地询问三人的姓名。
崔平春有些没来由地心慌,追问道:“为什么要知道我们的名字?”
她始终担心自己的名姓传扬出去,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是逃出来的,若是被家族知晓了行踪……
“府君打算将诸位大夫的方剂编纂成书,颁行各县供医者们研习。”使者整理了一下那沓药方,珍重地收起,又看向温玉呈上的册子,“温姑娘这本防疫册亦将随书一并刊印。”
崔平春攥紧了拳。
她想开口拒绝,却又觉得不甘。
她何曾不想自己的努力成果署上自己的名字,又怕她的家族知道她逃到了禄溪。
他们会不会扰乱她平静的生活,把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全都夺走?
挣扎良久,她迟疑开口:“不若将我的署名改为单字‘崔’……”
“崔?”使者不解。
“是,单字就足够了。”崔平春垂下眼眸。
温玉忽然想起青时曾说过的往事。
那位在湖心亭题诗却不敢留名的女子,到如今还在后悔当年的那一夜。
弹幕们明显也想到了这件事,纷纷激动了起来。
【不要啊,崔姐姐,你的就是你的,任何人都抢不走!】
【凭什么要隐姓埋名?你的医术不比任何人差!你的名字值得被记住!】
【别怕,谁敢说你半句,我们禄溪村的姑娘都会保护你!】
【家族算个屁,那群老顽固,我要把他们细细切做臊子!】
【该死的,那群人敢出现在我面前,我能把他们砍成血雾……】
【没那么大块。】
【温玉快拦住!别让她像崔姨那样重蹈覆辙……】
她不想把崔凌的伤疤在人们面前揭露。
但她知道千千万万个类似的故事。
历史上被掩埋的女子何其之多,她只是不想看到再多一个。
温玉缓步上前,开口打断:“崔大夫可曾听过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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