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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趁着夜色把柜子偷回家,结果半夜起来上茅房时摔了一跤,被柜子压死了。笨蛋弟弟得到了父母留下来的全部家产。
还有仙女下凡的故事:天上的仙女下凡玩耍,洗澡时被凡人偷走了衣裳,只得嫁给凡人为妻。但是当凡人实在是太苦了,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吃不饱穿不暖。她就不停的哭呀哭,直哭得眼泪流成了一条又宽又大的河,她也回不到天上去了……
在五奶奶娓娓道来的故事中,堆成小山的草把子缓缓扭完了。
青叶觉得五奶奶厉害极了,她脑海中的故事源源不绝,一个接一个。她听得入了迷,丝毫不觉得站着来回走动扭把子是件枯燥的事,而且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等青叶意犹未尽的回到家时,迎接她的是自个奶奶不争气的白眼,她也不在乎,这些故事够她回味好几天的,可太划算了。
……
趁着油菜杆在暴晒,丛三老爷起早贪黑锄旱田,挖出油菜根带回去当柴烧,土块刨得松软、细碎了好点黄豆。
油菜杆经过几天的晾晒后变得枯黄易脆,脚踩上去发出清脆、短促的“咔嚓”声,菜籽迸裂而出。打谷场上满满的铺了一层厚厚的菜杆,丛三老爷拿了连枷一行行拍打。
两只脚前后岔开站好,身体随着拍打一前一后起伏,连枷旋转着甩在菜杆上。
等到菜杆上的果荚干瘪、空荡,甚至大部分果荚也脱落,用叉子叉了菜杆捆了当柴火,余下的油菜籽、细碎的茎秆叶子连同灰尘一起装进编得细密的箩筐。
选一个起风的傍晚,铲一簸箕菜籽站在小巷的上风口轻轻抖动。油菜籽倾泻而出笔直落在地面上的草席,细小的菜杆碎末随着灰尘在空中飞舞,被风吹着,飘落到下方。
夕阳给点点灰层镀上一层金光,闪闪发亮,戴着草帽的丛三老爷在这光亮里看不清神情,只看见他蹲下、站起的剪影似一幅亘古、久远的水墨画。
装好袋的油菜籽黝黑得如同刷了一层墨,散发出诱人的菜籽油特有的浓郁香味。
即便还没榨成油,那口感已在嘴里品尝过千百遍,这是独属于农户的幸福时刻。双手插入袋中,丝滑、柔嫩的触感令人心醉,他们没见过丝绸是什么样的,但想必最精美的丝绸抚摸起来也不如此刻的陶醉。
丛三老爷出门继续锄地,杏娘打算把最后一捆油菜杆铺好打了。公爹是个干活细致的人,宁肯剩了一捆单独抽打,也不愿堆得太厚怕拍打不干净。
早起天光乍现,应该是个好天气,剩了最后一点菜杆,杏娘想着省事干脆在草席上摊开。吃完早饭才要洗碗,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乌云压低没有一点亮光,婆媳俩急急忙忙卷了草席抬进堂屋。
过了片刻倾盆大雨猛然砸了下来,丛三老爷顶着湿透的草帽、衣裳冲进家。
“这雨下的可真大,说来就来。”
“可不是,早起还出了太阳,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下起雨来。”
下就下吧,正好在家歇一天。不成想下了一刻钟,雨竟慢慢停了,乌云也逐渐散去露出亮堂的天空,又过了半晌,太阳光重新照射大地,刚才被雨淋得湿透的路面转眼间晒得滚烫,仿佛之前的滚滚大雨只是假象。
俩婆媳又抬了草席摊开,晒到快晌午时杏娘拿出连枷拍打。
才打了一半,大太阳还明晃晃的挂在正当中呢,豆大的雨点子毫无预兆的落下来。恼得杏娘骂娘,这时也来不及收了,菜杆上都是水,草席也是湿的,就是抬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