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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包草是一种本地的蒲草,喜长在水边,一长就是一大片。长长的叶子长得比人还高,跟茭白类似,包裹的嫩芯却小得多,只手指长,粗细也如手指大小,称作篙菜或蒲菜。
这个东西鲜嫩脆甜,配黄骨鱼炖汤堪称一绝,鲜得能吞掉舌头,清炒也不遑多让。盐包草长得细密,水底的根茎不易扯断,且蚂蟥也多。更要命的是难剥,一捆盐包草勉强能剥一盘嫩芯,忒费时间。
除了实在闲极无聊的大人会去扯盐包草,也只十来岁的半大少年会干这事,对于吃食,他们永远有着无穷耐心。
杏娘乐不可支,爽快同意:“这我可占便宜了,又来偏嫂子的好吃食。说来我也好久没吃过盐包草芯了,少时吃得多,现在哪还顾得上弄这个。也只嫂子家孩子大了能吃上一口,这玩意平时想不起来也不惦记吃,一说起倒恨不得能立马吃到嘴里。哈哈,我就是个嘴馋的。”
“能吃是福,你的福气哪是旁人能比的。”
两人一顿互捧,其乐融融。
第44章
杏娘在别人家院子聊的乐呵,也没听见有人进屋喊人,来人听到说笑声往院子走来。
“哟!说什么呢,笑的这般快活。”一个轻柔的女声突兀的响起。
杏娘抬起头:“婶子过来啦!婶子这一向可好?”边打招呼边起身让出凳子,云娘早站起来去灶房给婆母搬板凳。
王氏谦让道:“你自个坐,我好着呢,闲着过来看看,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婶子不用跟我客气,坐半天了顺便站起来歇口气。”正好云娘拿来一个小板凳,杏娘接过来坐下。
因多了一个人且还是长辈,院子安静下来,三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还是王氏最先打破沉默:“杏娘,听周老爹说用了你爹李老大夫的风湿膏,腿疼的毛病好多了。何石他爹年岁大了,老寒腿虽说没周老爹的那般严重,冷冬腊月的也疼得慌,下次去你爹娘那时能不能托你带几帖?”
“啊?风湿膏?”杏娘一时有些错愕,这热得冒烟的天气怎地想到风湿膏的,就算是提前准备也太早了些,提前半年了都。
尽管疑惑,她也没追根究底,兴许人家就是这般的行事作风呢,无伤大雅的事情没必要弄得清楚明白。
杏娘一口答应:“没问题,这有什么难的,婶子无需客气。我爹虽说不看病开药方了,膏药还是在卖的,用过的人都说好呢。”
王氏长叹一口气,表情略显伤感,“这人啊上了年纪,身子骨就不行了,不是这里酸就是那里疼的,还不知道能活几日。要不是顾念着孙子、孙女们还小,这把老骨头早撑不住了。”
“婶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爹娘比您大了有七、八岁吧,他们都还不服老呢。您呀,年轻着呢,这要走出去谁敢说您老?”杏娘真心觉得王氏想得太多,还不到五十的年纪也够不着垂垂老矣。
何况她长得又显年轻,脸上白皙光滑,只笑起来眼角一圈皱纹,头上一根白发也无。
再怎么样也跟年老体弱相去甚远吧!
云娘一直没说话,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自婆母来了后只顾低头剪蚕豆,听她们两个有来有往。
王氏语带羡慕:“谁能跟李老大夫比,他老人家的子孙孝顺得很,小李大夫在镇上风评很不错,大家都说往后保安堂的主治大夫就是他了,张老大夫且要靠后。听说前段时间李老大夫过生辰,他老人家交际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