垄上烟火(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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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别笑话谁。

好好的一日三餐吃得几个大人愁眉苦脸,其实叫杏娘说,她觉得自家够仁慈了。

本打算全家老小齐上阵吃红薯,既当饭也当菜,不吃光不算完。后又心疼三个孩子,觉得他们也是受了无妄之灾,犯不着跟着大人一起受磋磨。

所以每顿饭煮熟了先给三个小的盛大半碗饭捎带一两个红薯,锅里剩下的红薯焖饭全归了大人。说是红薯饭都有点牵强,全是红薯块沾几粒米,那些米饭加起来还不够扒一筷子的。

菜也发了善心,每餐炒两个鸡蛋不等端上桌,先给三个孩子碗里分干净。空出来的盘子正好盛一盘炒红菜苔,冬天正是吃菜苔的时候,香甜多汁,百吃不腻。

原本按杏娘的心思是一盘菜都不炒的,她婆婆不是喜欢吃苕吗,那就好好吃个够。家里的两个男人不是拿婆婆没有办法吗,只能任她折腾,那就陪着一起吃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后面又想了想,她自个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跟着一起受罪,至少得炒一盘青菜好咽下拉嗓子的苕。一个饭桌没有吃独食的道理,真是白白便宜了他们,算了算了,当她大人不记小人过,再心软一回吧!

如此这般,丛家几口人的一日三餐吃得生不如死。

早饭是红薯稀饭,晌午和晚饭是红薯焖饭配一盘子红菜苔,菜一端上桌几筷子就夹完了,接下来紧锁眉头伸着脖子往下咽红薯。

吃得那叫一个艰难,想扔了筷子走人不吃吧,肚子又饿得“咕噜”作响扛不住。继续吃下去吧,五脏六腑全都遭不住啊!

两个年轻人还好,尽管吃了不好消化,一天下来也能消解大半,到了吃饭时仍能端起碗筷。两个老的就遭了罪,清汤寡水的早饭还好说,吃了影响不大。

晌午饭吃完了浑身不舒坦,苕吃多了打嗝、反酸、嗳气一样不落,还烧心。难受得像胸口堵了一股气团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连喘气都呼哧作响,抓心捞肺地难受。

好容易挨到晚饭时节,肚子饿得“叮当”响,偏胸口堵的气不散,碗筷摆上桌不敢伸手,这过得叫什么日子。

陈氏尚且梗着脖子不肯认输,想让她给儿媳服软,那是白日做梦,异想天开。吃苕蛮好的,她喜欢吃苕,不就是吃多了不好消化吗,她少吃点也可以的,左右饿不死就行。

丛三老爷率先投降,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不大,他老人家的小命要紧。

私底下拉了儿子偷偷打商量:“已经吃了三天的苕啦,再吃下去老头子我就是个苕样了。你媳妇的火气应该消了吧,若是还差了一点,看在我的面儿上就消了吧。往后家里花钱的名目都听她的,咱们一定没有二话,不敢再擅自做主。”

丛孝沉吟半晌,在亲爹期盼的目光中缓慢摇头:“怕是还要缓上两天,爹,您老撑住,两天后估摸着差不多了。要是差了一星半点的火气,我再好好劝劝她,现下说的话就是火上浇油,越说火越大。”

老头子愁眉苦脸,青白着一张老脸,还真有些苕样了。

“我倒想撑住可肠胃经不住啊,你都不知道我过的什么日子,白天胀气肚子饿又吃不下,夜里嗳气躺也躺不平。一口气横在胸口,呼气进气都疼,恨不得一口气闭过去算了,省得遭这夹心罪。”

丛孝拍了拍老爹的肩膀,真心诚意安慰:“不会的,再多坚持两天,两天后就好了,我保证。

要我说,爹,您也该管管老娘了,她老人家手里攥着您二老的养老银子,舍不得自个花用,对小辈也死扣死扣的。结果却给那些八竿子打不着,不相干的人骗走了,您心里舒坦?”

“不舒坦,我都快呕死了。”丛三老爷苦着一张老脸,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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