垄上烟火(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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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年头气到年尾。

你也说了,他要是不打扫棚子,你就不做饭,那你就不要哭,哭有个屁用。你现下就该把自个和孩子喂饱,饿死他拉倒。”

一番话说得英娘破涕为笑,伤感消了一大半,“你说的对,男人有个屁用,还不如手帕交贴心。

他高高兴兴在外头找乐子,我在这哭哭啼啼给谁看?不哭了,大过年的何必给自个找不痛快。”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也不是,你跟丛七哥就很好,你家男人是个靠得住的。我就没见你俩吵过架,你比我有福。”

杏娘苦笑,“我们家是驴粪蛋子表面光,我俩是没当着外人的面吵架,私下底的龌龊怎么可能少得了?”

尤其是生大女儿的那会,初为人母,懵懵懂懂,小孩儿又好哭,两个才成婚的年轻人连尿布都不会换。

孩子饿了、拉了、呛奶……哪一样都闹得两个人手忙脚乱,整日里鸡飞狗跳,吵闹不休。

男人在家时嫌他帮不上忙,等他离家去做工,她才知道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回是彻底无人搭手了,一个大嫂不用说,那就是只笑面虎,光会说好听话,却是半点事不沾。

一个婆婆更是指望不上,尿湿的布片接着兜屁股,裹了屎团吧团吧往盆里一扔,从来不会主动端出去洗。

吃的饭菜也不合胃口,她不出钱,萝卜、白菜能吃到过季。

即便杏娘掏钱买菜,等她料理完孩子去盛饭时,桌上只剩了几片白花花的肥肉片盖着的白菜叶子,连口喝的汤都没有。

气得杏娘胸口疼,愣愣地站在饭桌前发呆,第一次怀疑起自个爹娘的眼光。

这是给她找了个什么样的人家,就这般磋磨刚生完孩子的儿媳?

很想硬气地甩了筷子不吃,无奈肚子饿得抓心捞肺,对着白米饭都能咽酸水。何况还要奶孩子,就算大人不吃,吃奶的小婴儿怎么受得住?

杏娘默默擦干眼角的泪水,舀了一碗自个腌制的酱菜,就着米饭吃了两碗。泪水滚落到碗里,混着米饭吞下肚,只有自家知道是什么滋味。

自打男人离了家,杏娘就没睡过一个整觉,面容苍白,形容憔悴。

她是个要强的性子,又爱干净,非但自个收拾得齐整,就是吃奶的娃儿也日日擦洗换干净衣裳。如此一来更是疲惫不堪,日子过得昏天黑地,只觉得一天天的怎么这么难熬?

正当杏娘以为自个要熬死的时候,天降福星,她亲娘杨老太太卷了包袱皮照顾女儿、外孙女来了。

女婿在家时,老两口尚且担忧女儿、外孙女受了怠慢,如今女婿离家挣钱,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大家子吃穿住行,哪样不花销银子。若是放着正经差事不做,专门候在家里照顾婆娘、孩子,纵是他们老两口愿意,外人也要说闲话。

事到如今,李老爷子才有了些微悔意,这个女婿还是没选好,当初应该再多看看的。

不过不打紧,要是过不下去了,接了女儿、外孙女回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盘算着女婿已经外出上工,李老爷子在家思量再三,实在放心不下宝贝闺女跟刚出生的小娃娃。跟老伴在油灯下一合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收拾了行李投奔女儿。

“我一个老头子不好赖在女婿家,你去无妨,无非叫人说咱家闺女娇生惯养得过了。

说就说吧,她们说她们的,左右我又听不见,你过去照顾好女儿和外孙女才是正经大事。我让老大每天早上过去一趟,你有什么事只管吩咐他,别累着自个。”

青叶出生在秋末,丛孝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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