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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小时候的黑瘦,尽管是在刘家当粗使丫鬟,可不用顶着大太阳在田里劳作,王荷花个子抽条长高了些,皮子算不上白皙如雪,但也算得上清秀小佳人一枚。
坐在船上了,青叶仍在好奇地问:“你怎么会扭伤脚的,跟你一起做事的小姐姐怎么认识我?你跟她们说的吗,你在外头还会说我的好话?”
不怪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时候打的那一架早已遗忘在记忆深处,可她们又不是只打过一架。
逢年过节凑在一处总是会发生点不愉快,从小不是你朝我翻白眼,就是我跑过来推搡你几把。
再没有和气相处的时候,自小打到大,想忘记都难。
王荷花不自在咳嗽一声,身子侧过一边:“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坏话,咱们可是嫡亲的表姐妹,小时候不懂事闹着玩罢了,现在大了哪还会这样糊涂。再说了,出门在外,我只有希望你好的。”
语气中充满萧瑟,这也由不得她,想她王荷花在家里作威作福,骄横霸道惯了。
可进了刘家当丫鬟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天,不是谁都会让着她。
非但不会让着她,谁都能使唤她两句,做得不好还要挨管事嬷嬷的手板。手掌心抽得老高,吃饭时筷子都握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往饭里落。
自此她才懂了谨慎做人,小心处事,不惹是生非。
王荷花也不想去当丫鬟,可她家是没钱给她置办嫁妆的,若不趁着年小攒点积蓄,到时说亲时怕被男方看低,如此还能找着什么好人家。
有一回刘家的仆人们聚在一起闲聊,说起别院的学徒个个艳羡。
“听说她们开始织棉布了,等学会了就能拿工钱,比咱们的月钱高多了。”
“有手艺傍身自然值钱,当学徒可真好,同样是给刘家做事,人家学本事咱们做粗话,还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一片赞叹声中,王荷花听了心痒难耐,便说了表妹青叶的事,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虽说有些奇怪表姐妹境遇怎会如此不同,但她表妹家肯定不会太差。
因着表妹青叶,荷花赢得了一小波人缘,大伙共处一室犯不着逮着她欺负,日后说不得有求到她头上的时候。
上次跟同伴出去扭伤了脚,本来伤得不重,只是一时半会走不了路。
同伴想起她表妹这一茬,便说去把她叫来帮忙,荷花本不想答应,被她挤兑莫不是在撒谎,根本没有表妹这回事,只得点头应下,这才有了上次的那一出。
王荷花这次算因祸得福,众人知道她真有个当学徒的表妹,还有个在医馆当药童的同乡。
学徒跟她们挨不着,再有本事也不会教她们,可药童不一样啊!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生了病就得抓药看大夫,医馆里的大夫不会跟她们打交道。
可认识药童是件多难得多好的事,堪称百利而无一害,在看病这件事上有熟人和没有熟人,那可是天壤之别。人一旦生了病,开什么方子,抓什么药,药童都能插一手。
有熟人帮着说好话,指不定大夫开的药还能便宜几个铜板,这是多大的好事,求而不得啊!
自此王荷花在刘家算是混出了头,仆人们都想跟她搭上点交情,能认识小药童最好不过。
一回生二回熟嘛,她们也不是现下就有求于人,但日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王荷花的人缘一时风头无两。
不过这些她是不会跟表妹说的,免得被她看低了去。
看着坐在对面俊朗的少年,王荷花的声音里似含了蜜:“周邻哥,你在医馆里忙不忙,你会看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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