垄上烟火(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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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丛孝做出如此决定也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跟家里四个老人禀明,与媳妇商量后才决定的。

随着爹娘年岁增长,孩子们日渐长大,杏娘一个人显然在农事安排和孩子管教上力不从心。

这些年丛孝在县城攒了点名气,算得上小有所成,大富大贵够不上,细水长流的零碎活计倒是做了不少,也积攒了些老本。

真要说起来,在县里做工肯定要比在家务农来得轻松,也能挣到银子。

可他当年离家数年,给人家鞍前马后学到的一身本领总要传给后人。

两个儿子眼下还小,正是听使唤、学本领的时候,总不能长到说亲的年岁时只会打理农活,连亲爹的一两成本事都没学到,传扬出去得叫人笑话死。

银子挣得再多,若是后人没本事继承,花花架子迟早得散架。

梁园虽好,终非故乡,这世上之事本就是不如意者十之八九,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时,端看如何取舍,有舍才有得。

丛孝在年前回来时已经跟县里交好的友人摆酒作别,约定日后山水有缘自会相见。

过完年他便安心留在家里等着春耕,同时在乡邻街市上走动找活计,乡野之地自是跟县城没法比,可地盘够大。

只要手艺扎实,名声传扬出去,婚丧嫁娶、起屋盖宅总是少不了的,多少是一个进项。

对于丛孝的此番决定,最高兴的莫过于杏娘母子,家里只有一个成年男子坐镇,很多事都不是那么方便。

丛三老爷年岁摆在这里,有些需要出大力气的活,杏娘都不敢要他老人家沾手,就怕发生意外出个好歹。

如此一来少不得要求到旁人头上,一两次也就罢了,更多时候杏娘咬牙梗脖子顶上。想多了都是一把辛酸泪,好在当家的终于回家了,家底子也不如往常那样单薄。

这几年两口子蒙头蒙脑一门心思挣钱攒钱,能省则省,外人不知根底,他们自个心里有数,过起日子也踏实。卯吃寅粮终不能长久,手里有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往后每逢回家都能看见爹爹,青叶心里乐开了花,却不成想她的坐船搭子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清晨去镇上的路上,天色还早,沿途搭船的人不多,两个少年慢悠悠撑着竹篙,小船儿在风平浪静的河面上缓缓前行。

打一见面周邻便一副心事重重,沉默寡言的样子,青叶跟他说了好几句话,他总是前言不搭后语,亦或根本没听见,皱着眉头神思不属。

女孩想着他定是有什么烦心事,等他心情好一点时再问,便也不再说话。

行至半途,少年突然开口:“小叶子,这是我最后一次送你了,过几天我要出一趟远门。”

“啊?”女孩茫然地眨巴眼睛,一时没听懂这话的意思,脑子里转一圈才回过神,顿时大惊,“你要出去,去哪里,周爷爷知道吗?”

“你周爷爷当然知道。”女孩的问题逗笑了少年,一早上紧皱的眉头豁然舒展。

“前些天,我父亲生前的两个朋友来看望爷爷,他们跟我聊了很久,说是如果我愿意的话,这个月的中旬赶去县城跟他们汇合。

他们办完差事后要赶回府城,这些天我想了很久,我不甘心一辈子就这样窝在村子里,我想出去闯一闯。”

“可是……你医馆里的差事怎么办,不做了吗?”青叶疑惑地问。

少年苦笑一声:“不瞒你说,我根本就不是当医者的那块料,什么浮脉、散脉的在我看来都一个样。

望闻问切更不说,就学会了一个望字,但是病人来医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不是生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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