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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六七步,扎昆眼里的玩味逐渐浓重。
他看着季悬挑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手上未燃尽的香烟在烟灰缸里一点,弹去烟灰,烟蒂的余烬在昏暗的光下发出一点颓唐的猩红。
侍者奉上他的筹码,季悬看也不看,随意地望桌上一推。他依旧是和先前在沙发上一样的慵懒姿态,与两边正襟危坐的其他宾客截然不同。
荷官开始发牌,底牌悄无声息地滑至每个人的面前。
季悬用指尖抵着轻轻掀起,目光一扫,随即放下,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看到的只是两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扎昆注视着他。
下注开始。
季悬的打法令人捉摸不透,前几轮,他一会跟注,一会果断弃牌,筹码有进有出,仿佛玩闹一般,让人摸不准他的路数。
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反而很容易地调动起Alpha的征服欲。
新一轮公共牌发出,牌面开始显示出同花的可能性。扎昆拿到了不错的牌面,他计算着概率,推出了相当数量的筹码:“加注。”
他的目光紧盯着季悬,有些期待他这局会有什么反应。
季悬依旧垂着眼,指尖一重一轻地在墨绿色的桌面绒布上打着圈,似乎对眼前的紧张局势毫无察觉。正当牌桌上众人猜测他准备弃牌的时候,他忽然抬起眼,不是看扎昆,而是望向身后的裴应野。
“渴了。”轻飘飘的一句。
裴应野立刻转身,从侍者的托盘上取过一杯酒。
季悬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朝他勾了勾手。
众人只看见他这位不明身份的Alpha跟班迅速会意,俯身靠近。裴应野单手托着杯底,一只手轻轻覆着椅背,几乎是一个把季悬半圈起来的姿态,极尽占有欲。但他的态度又格外恭顺,像一只被驯化了的野兽,服侍人时紧绷起的肌肉极其漂亮。
酒杯被稳稳地递到季悬的唇边,他就着裴应野的手,低头啜饮了一小口。殷红的酒液沾染在他的下唇,留下一点靡丽的湿痕。
然而,就在季悬示意裴应野可以撤走酒杯时,他的手腕不小心一沉,杯沿不轻不重地磕在季悬的牙齿上。
“嗯……”季悬吃痛地闷哼一声。
暗红的酒液洒出,蜿蜒过季悬白皙的下颚,浸湿了珍珠项链,在他内里的丝质衬衫领口洇开一小片深色的、不规则的痕迹。
季悬半捂着被磕痛的唇,抬起眼。
扎昆和其他牌客都看到了这一幕,前者微妙地挑了挑眉。
“少爷,我……”裴应野眸色晦涩,声音干哑。
“看来,你还是没学会怎么伺候人。”
季悬却没有立刻对他发作,而是先慢条斯理地将手中快要燃尽的烟在烟灰缸里按熄。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旁边侍从的托盘中,直接拿过了那瓶没倒完的香槟。
手腕一倾。
冰凉的酒液顺着裴应野的脖颈浇了下去,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襟,华贵的衣料紧紧地贴在他贲张的肌肉,从肩膀蔓延至胸膛的文身透出,隐隐绰绰。喉结不知道是受到了刺激还是怎的,剧烈地上下滚动,起起伏伏的胸膛被勾勒出湿漉漉的轮廓,垂落的在身侧的拳头紧握,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干什么?这身衣服还是我给你买的,我都没有舍不得,你这是什么表情。”季悬戏谑地说道,轻缓冷冽的嗓音悦耳极了,“倒是你,害我弄脏了精心给你挑选的装扮,晚上回去后该怎么惩罚?”
裴应野根本不敢看他,他怕看一眼,自己就会做出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