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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里昂队伍前通过的还有其他人,但是为什么只对着桥上的两人出手,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裴应野根本来不及深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季悬。
他摸了摸手环,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一句:“……走,我们沿着河岸往下找。”-
滴答、滴答。
意识回笼,率先恢复的是听觉和触觉。喧嚣的水流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从岩壁上滴落的水滴清脆声,身下是粗糙湿冷的岩石,隔着破损的外骨骼传来坚硬的触感和刺骨的寒意。
然后是痛觉。无处不在的钝痛,像是被重型机械反复碾过,尤其是后背和胸口,呼吸时都带着火辣辣的痛。大腿是异样的麻木与沉重,像是完全失去了大脑的控制,与其他部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后,才是视觉。
季悬艰难地掀起眼皮,外骨骼上几处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提供着聊胜于无的暗红光点,勉强勾勒出周围几尺范围内的模糊轮廓——一个低矮的岩洞,洞顶布满了湿漉漉的、反着光的钟乳石。
他忍着痛尝试坐起,两条腿几乎使不上力,只能依靠核心的力量和手臂支撑。他下意识地摸向昏迷前大腿刺痛的位置,触感冰凉,皮肤表面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凸起,没有红肿或者溃烂。
季悬的眼神冷了下来,对方的目的显然不是他的性命,那会是什么?
手掌往上一挪,熟悉的腿鞘里摸了个空。
他的军刀不见了。
再触碰上胸口,先前登机时发放的讨人厌的体征监控也不知所踪。
还有里昂,他们两个是同时摔在了河里,为什么只有他到了洞穴里?
“你醒了。”
洞口的月色投下一道阴影,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季悬的视线中。派奥尼尔的眼睛垂落,静静地看着他,眼睛在逆光下像沉在寒潭里的宝石。
“还能动吗?”他走到季悬蹲下,目光毫无保留地将他从头到脚扫过,嗓音温和,“你是从上游掉下来的吧,看起来应该被冲了很远,还好被下游的浅滩拦截了,不然都不知道要被冲到哪里。”
“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季悬的声音因为呛水和虚弱有些沙哑。
派奥尼尔点了点头,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掠过季悬按在大腿上的手:“嗯。我沿着河岸搜寻空投点,听到水里的动静,还以为是什么奇特的动物,没想到看到你被卡在乱石滩里。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你弄上来。”
他顿了顿:“你的外骨骼有破损,可能核心功能已经损伤了……是动不了吗?”
“暂时。”
季悬没有提注射的事,也没有提丢失的军刀和监测设备。在无法确定对方是敌是友,或者具体是哪一种“友”之前,保留信息是本能。
“你有看到其他人吗?比如里昂。”
“没有哦。”派奥尼尔摇头,很坦然,“只看到你一个。水流那么急,夜色又深,他大概被带去更远的地方了吧。”
他从自己腰后的工具包里拿出一支应急光源,拧亮。柔和的白光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让季悬看清了派奥尼尔外骨骼上的确沾着不少水渍和泥沙,手肘处还有新鲜的刮痕,很符合他描述的情况。
“你的队友呢?”
“淘汰了。”派奥尼尔轻轻叹息,“他们太心急了,非要去碰狮心的人,结果……就剩我一个了。”
“不过我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