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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应野嗫嚅几下,理智还在挣扎:“可你伤得是腿,手又没有……”
“不来吗?”季悬只是重复问道。
端着两个水杯的手指收紧,杯壁冰凉,却压不住掌心骤然窜起的滚烫。裴应野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季悬的脸到他敞开的衣领,那截在暖光下仿佛泛着白玉光泽的锁骨,再往下是隐约可见的胸膛轮廓……
“……来。”裴应野砰地放下水杯,大步流星地走向浴室。Omega身上的信息素混着医院浅淡的消毒水味朝他包裹过来,让他的呼吸又乱了几分。
他在浴室门边站定,侧身,示意季悬先进去。
季悬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进了那片暖黄的光晕里。浴室的空间很大,干湿分离,淋浴区是透明的玻璃隔断。他走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继续解剩下的衬衫纽扣。
裴应野反手关上了门,并不算狭小的空间还是因为两个人的存在而顿时显得逼仄。水汽尚未升腾起来,空气已然变得灼热、黏稠。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妄图汲取一点冷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镜子里季悬的动作。
修长的手指一颗颗解开纽扣,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薄肌。紧接着是裤子,皮带咔哒一声弹开,季悬脚踩着掉落在地的裤腿走了出来。
他的皮肤是冷调的白,在灯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唯有那道横贯在腿侧的、突兀的新生疤痕,破坏了这份完美画面,却也带来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
季悬把换下的衣服搭在一旁的架子上,微微侧过身,查看了一下腿上的伤口,指尖在边缘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头不着痕迹地蹙起。
“确实是不太好看,对吗?”
裴应野的喉结滚了滚,说:“知道还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但手上还是拿过一块新的生物敷料,在季悬身侧蹲下。
指尖沿着狰狞的伤口温柔蹭过,像是一个又一个柔软的啜吻,季悬绷紧的大腿在轻微战栗,但绝对不是因为耻于将伤疤暴露人前。
裴应野拆开生物敷料,重新覆盖上伤口,然后隔着辅料表面用唇轻轻一碰,偏过头时在季悬的腿侧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唔!”季悬扯住他的头发,把他从自己腿上拉开,“属狗的吗,看什么都想咬?”
裴应野没有回答,而是半握住他的腿,站了起来,“需要我做什么?扶着你?还是帮你洗?”
季悬觑了他一眼,伸手试了试水温。温热的水流冲刷过他的指尖,溅起细小的水珠。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裴应野,仰起头,让水流打湿了他的长发。
泼墨似的长发覆盖了整片脊背,手腕上的文身在雾气氤氲间影影绰绰。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文身是什么意思吗?”季悬没头没尾地开口,“却月是你当年带回来让我养的,血海里的飞燕草我很喜欢,每次一看到就会想起你的眼睛。我想总该留下一点念想,其他东西都可能消失,只有肉.体会随我直至死亡……”
虽然早就想过无数种可能,可在亲耳听到真相的这一刻,所有的克制、犹豫、理智,都在顷刻间被推到悬崖边缘。
游戏里的时间流速必然与现实世界不同,在他离开之后、消失之后的漫长岁月里,季悬会看着自己身上这些飞燕草时长想起他吗?
他会用这个文身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那段短暂交集中,自己曾真实地、不容置疑地存在过?
他伸出手,扣住了季悬湿漉的腰。水珠顺着与薄雾朦胧中的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