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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由来的有些害怕,两步跑到车跟前,敲了敲车窗,喊:“谢长安?我回来啦。”
谢长安一动不动。
何深顺着车窗往里张望,觉得谢长安的姿势看着不太对劲,他的手有些无力地搭在方向盘上,额头抵在手上,弓着腰像是在忍受痛苦。
“谢长安?谢长安!?”
何深有些急了,他拍了拍车窗,力度大到甚至车都在微微摇晃了,谢长安还是一动不动。
这车贴了防窥膜,从外往里看颜色有些失真,但似乎还是有些不对。
他眯着眼看了看,扭头问身后的警察:“你们有破窗的工具吗?他好像晕过去了。”
窗户被破开的一瞬间,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传来,何深一愣,马不停蹄地打开车门,这才看见窝在驾驶座里已经失去意识的谢长安。
他身上的衣服全都贴在身上,何深本来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被手下的湿滑的触感弄得心惊肉跳。
他们把谢长安从车里搬出来,他脸上全是冷汗,嘴唇没有任何血色,手无力地垂下,身下的坐垫上有一些溅到的鲜血,何深伸手在他胸口摸了两下,再抬手却是满手的黏腻。
他们终于找到了车里浓郁血味的来源。
如果不是谢长安的胸口微微起伏,他们可能都会误以为这人已经没命了。
“我去打120。”身后的警察十分果断,拿着手机去一旁打电话。
另一位皱着眉半蹲下来,试探了下谢长安的鼻子,稍微松了口气,抬头看着何深,问:“是不是胃出血?他之前有过类似的症状吗?”
何深一脸茫然,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只机械地摇摇头。
……
一个电话很快结束,小张回来时表情惶惶,眼里带着点不解和惊恐,他低声说:“谢长安出事了。”
“什么?”王警官点烟的手一顿,扭头问:“怎么回事?”
“他们把车门撬了,把人拉出来的时候他身上全是血,已经没有意识了,现在叫了120,准备把人送去医院。”
“这么严重?”王警官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他皱着眉:“之前只吐了一点血,为什么这次这么夸张?”
小张也跟着摇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清楚。
何深连自己是怎么到了医院都不知道,他跟另一个警察一起跟着上了救护车,看着躺在担架上脸上罩着氧气面罩的谢长安,只觉得慌到手都在抖。
“多脏器衰竭,马上准备急救。”
何深就那么茫然地看着医生往他身上加上各种检测设备,推了些不清楚是什么的药,再看着他被推进急救室,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就那么呆呆傻傻地站在手术室的门口,全身紧绷着死死盯着手术中几个大字。
“何先生?你要不来坐一下?”
有个警察上前拍了下何深的肩膀,他就像是毫无感觉似的,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警察似乎听见了轻微的啜泣声,转到正面就见何深满脸都是眼泪,他似乎是在努力压抑自己情绪,但情绪这种东西又哪里藏得住呢,张牙舞爪地撕开他的伪装暴露出来。
他就在这里站着,手脚都是冰凉的,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所有的听觉、嗅觉、乃至视觉,全部被面前通红的三个大字占据。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中”三个字终于暗下去,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医生走了出来,仰头问站在门外的几人:“家属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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