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自远(2/4)
柱子激动得哭出来,众人私下眼神交汇频频。
谢浅仿若未见,大方对四个护卫拱手道:“将来谢浅身家性命就拜托各位了。”
又对两个小厮道,“你们之前各自管什么的,如今想做什么,回头都拟个章程给我。”
交代完后,谢浅将这几人同柱子挥退,屋内只剩下李嬷嬷并两个贴身丫鬟。
她以眼神无声询问李嬷嬷,李嬷嬷轻轻点头。
谢浅便知这两个丫鬟是知道内情的。
“这屋里没有旁人,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如今我刚入金陵,手头掌握的人与事与祖姑姑天差地别。”
“你们遵从内心的想法罢,如若想回祖姑姑那儿,我回头通禀一声。”
“不用害怕祖姑姑怪罪,我自会将理由编好。”
“如若你们愿意跟着我,别的不说,今后你们都将是我身侧最信任之人。”
三人毫不犹豫道:“听凭郡主差遣。”
谢浅目光一个个扫过她们,语气铿锵。
“我对自己人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忠诚。”
“你们既选择跟我,就只能有我一个主子。”
“即使是祖姑姑,也不可以。”
“我对自己人从不吝啬。”
谢浅拔剑出鞘,剑刃寒光迸发,似透进她的声音里。
“我的剑亦从不心软。”
三人应是,深深长拜。
谢浅给两个丫鬟改名冰魂、雪魄后,便让三人皆退下。
她长吁一口气,轻轻软倒在椅上。
接下来,只有秦自远这个重头戏了。
不过几日,谢浅便将秦自远诸多过往摸了个清楚。
他自小聪慧,在金陵有“小神童”美誉,十七岁便秋闱中举,还曾引起一番轰动,成为金陵春闺梦中人。
来年春闱虽落榜,但贵在人年轻,身价依旧不减。
甚至有几家官宦人家,不计较他商户门庭,有意抛出橄榄枝。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秦夫人一朝过世,秦老爷打击过大,竟一心遁入玄门,求道炼丹,云游不知归处。
偌大一个秦府,压在秦自远一个人身上。
他只好脱下襕衫,学着秦父周旋在生意场上。
到如今,堪堪三年。
柱子讲述时甚至还惟妙惟肖地模仿秦嬷嬷喝了酒痛哭的模样。
她总是声泪俱下地感慨他们少爷命苦,原本应是改换门庭的进士老爷,现下却不得不卑躬屈膝、强颜陪笑。
逗得谢浅都笑出声。
谢浅不自觉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雅致儒商的画像。
立冬那日,前院来报,秦自远回来了。
谢浅听闻后无可而无不可点点头。
想必,过不多时,他便会知道家中住进了一个“表妹”。
谢浅收拾妥当,等着秦自远登门。
结果直到晚间,廊灯次第点起,谢浅仍未见到秦自远人。
打发雪魄去打探消息,却得知秦自远道路途辛苦,不许任何人打扰,已经睡下了。
翌日,整个白天仍未见到秦自远,一问便是外头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
谢浅勾唇。
很好。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月色如纱轻柔铺在大地、回廊、檐角。
秦自远一身酒气踏入院中,小厮忙上前接过披风,斟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