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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的顾莫狰顾及得太多,贪求亦多,于是畏首畏尾,不敢问也不敢争。
这一世的顾莫狰,则是直接跨过了敢问敢争的界限,踏入另一重境界——
他既没有心情慢慢去问,也一点都不想听凤璟的答案。
事实究竟如何,他会亲自去判断。
顾莫狰这通指责太过突然,别说普通社员了,就连社长方明晅都哑了火。
唯一一个试图打圆场的,是顾莫狰身边的罗肆。
“不是,他不是这个意思,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罗肆猛地起身拦在顾莫狰身前,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没拉住。
顾莫狰径直越过他,朝齐寐先的方向走去。
罗肆尴尬地坐回原位时,顾莫狰越过凤璟、越过齐寐先,头也不回地踏出了社团大门。
是的,他走了。
不给任何人面子,直接离开了桥牌社。
“哎,顾莫狰!”
一声挽留骤然响起。
是凤璟。
竟然……是凤璟。
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全场最不该开口挽留的人不仅开了口,语气里还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
凤璟手里捏着牌,整个人就像一株追逐太阳的向日葵,随着顾莫狰离去的背影一百八十度转身。
顾莫狰踏出活动室的那一刻,凤璟也跟着站起身,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甚至把椅子都给带倒了。
哐当一声巨响,在死寂的活动室里格外刺耳。
方明晅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罗肆更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桌上了。
众人互相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困惑。
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怎么顾莫狰找茬,大少爷不帮着齐寐先,反倒是在挽留顾莫狰?
到底谁才是大少爷的“未婚妻”啊?
齐寐先僵立在原地,脸上强撑的笑意彻底凝固,眼底深处翻涌着错愕与难堪。
他喉头滚动,试图辩解,却被凤璟带着愠怒的声音截断——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凤璟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一样冷。
大少爷脾气差是出了名的,但桥牌社的社员们却是第一次真切地见到大少爷动怒。
和平时的小打小闹完全不同,凤璟真的发火的时候,漂亮的银色鹿眼不会像小猫一样瞪得圆圆的,而是彻底沉下来,带着一种可怕的漠然与压迫。
齐寐先深吸一口气,勉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体面:“我说过了,慰问后辈而已,你这新搭档,未免太过莫名其妙……”
凤璟冷着脸提出质疑:“那你怎么不在我在的时候来,你和我认识这么久了,不知道我踩点到吗?特地避开我,你是来见谁的?”
空气彻底凝固,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大部分情况下,大少爷懒得在没兴趣的事上花心思,金钱和权力对他而言唾手可得,所以他总是习惯性地付出一些旁人眼中的“珍宝”,换取一份随心所欲的逍遥。
然而,真遇上了在意的事,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大少爷心思通透,八面玲珑。
在他面前玩心机,无异于自取其辱。
齐寐先的指甲掐进掌心,艰难地让声音保持轻松平静:“我哪有避开你,我只是恰好来得早了点,以我们的关系,你这样怀疑我,未免太伤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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