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6/36)
我迅速签收付款,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箱子,一转身,就看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身后,好奇地看着我手里的箱子。
“林桑,买了什么好东西?”萩原研二笑着问道。
我脸上露出一个神秘又得意的笑容:“嘿嘿,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我抱着箱子走进厨房,放在流理台上打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跟了过来,探头一看,只见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十几只被草绳捆得结实实的青黑色小螃蟹,看品种明显不是常见的海蟹。
“这是……”萩原研二有些惊讶。
“这是空运过来的中华绒螯蟹,我们那儿叫大闸蟹。”我兴奋地介绍,“今天请你们尝尝鲜,味道可好了。” 随即我又忍不住吐槽道,“就是贵死了,这么点螃蟹花了我两万多日元!”
萩原研二恍然:“这就是传说中的上海大闸蟹?”
我点了点头,一边准备烹饪用具,一边继续吐槽:“是啊,而且现在还不是最肥的时候呢,等到十月那才叫一个绝……”
我转身想去拿姜和醋,回头却看见那两兄弟闲着无聊,竟然已经把其中一只大闸蟹的绳子给解开了,那只重获自由的螃蟹正张牙舞爪地在流理台上横着爬,挥舞着两只大钳子,试图夹住正在用指尖小心翼翼逗弄它的松田阵平。
我哭笑不得:“喂,别玩了,快把它拿去刷干净,等下还要蒸呢。”
两人这才悻悻地“哦”了一声,松田阵平眼疾手快,一把从背后捏住那只螃蟹的壳,将它提了起来,和萩原研二一起拿到水龙头下,笨拙却又认真地开始刷洗蟹身。
我则起锅烧水,放入姜片和料酒,等水开后,将刷洗干净、重新捆好的大闸蟹放进蒸笼,开始清蒸。
当大闸蟹蒸熟,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时,我也调好了姜末和醋混合的蟹醋,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我摩拳擦掌,准备大快朵颐。
我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只肥美的螃蟹,开始给这两位这辈子大概只吃过海蟹的日本男人做示范,“先掰开蟹壳,看!这满满的蟹黄!”我一边说,一边将橙红饱满的蟹壳展示给他们看,然后凑上去吸了一口,那久违了近一年的极致鲜美的味道在口中爆开,瞬间让我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我耐心地教他们如何剔除蟹腮、蟹心等不能吃的部分,如何巧妙地利用工具取出蟹腿和蟹钳里的肉,吃到最后,我还得意地将螃蟹壳完美地拼了回去,展示了一个吃蟹不见肉的空壳。
萩原研二学得有模有样,品尝之后,也点头称赞:“嗯,确实很鲜甜,和海蟹的风味完全不同。”
而松田阵平,他先是默默地看着我操作了一遍,然后低下头,那双平日里拆卸精密炸弹都稳如泰山的手指,此刻对付起小小的螃蟹来更是灵巧得惊人,只见他动作飞快,咔咔几下,就将蟹壳、蟹身分离,然后用小勺和蟹针,利落地将雪白的蟹肉和金黄的蟹膏完整地剔出,不一会儿,就堆了满满一小碟。
然后,他默默地将那碟剥好的诱人的蟹肉蟹黄,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眼前这碟承载着满满心意的蟹肉,不由得愣住了,以前在家,会这样耐心给我剥螃蟹的,只有爸爸妈妈……
“松田君,你自己也吃呀。”我回过神来,连忙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别光顾着给我剥,你都还没尝过呢。”
松田阵平手上剥蟹的动作没停,只是抬眼看了看我,语气平淡道:“你先吃,等你吃饱了再说。”他又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