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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理扶起沈芜,若无旁人地替她吹拂掌心缓解她的疼痛, 不悦道:“月娘背负两条人命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她更为可恨之处是伤害皇后,朕势必要出这口气!”
沈芜劝阻道:“陛下,臣妾只是受了点小伤, 诏狱是何等凶险的地方。”她微微缩耸双肩,恐惧道:“月娘瘦弱,怎么经得起那些吃人骨肉的刑具, 望陛下三思。”
“皇后仁慈有心放你一马。”陆理凝视着月娘,“可朕一贯没什么好名声,军痞子的名声大庆百姓无人不晓, 要讲道理就去诏狱里讲。”
李世希默默闭上了嘴,他刚坐上禁军大统领这个位置, 忤逆陛下心意毫无益处。
翌日清晨,王音姝闻讯赶至安庆殿,瞧见沈芜的掌心缠着纱布,心疼道:“皇后娘娘,您受疼了。”
沈芜心中诧异不已,自从禁军大统领一职尘埃落定, 王音姝一改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之态, 常来安庆殿给她请安, 唠家常, 宫人们皆传皇后娘娘与姝贵妃和谐共处,情同姐妹。
“只是擦破点皮,无碍。”
王音姝接过菱霜手中的滋补药材放在案上, 说道:“娘娘,听闻您受了惊负了伤,这些安神进补的东西是臣妾的一点心意,望您笑纳。”
“姝贵妃客气了,本宫也不跟你客套了。”沈芜吩咐道:“碎玉,晌午吩咐尚食局炖一道滋补的人参阿胶鸡汤,送至清梧殿。”
待王音姝走远,碎玉关上了殿门,望着案上的补品,低声道:“娘娘,奴婢怎么觉着姝贵妃不同往日了?”
沈芜拆开外边的桑皮纸,内装着满满名贵的药材,碎玉惊叹道:“姝贵妃出手也太阔卓了。”
“的确大方。”沈芜深知这些药材的价值,说道:“我听宫里的老嬷嬷说,姝贵妃原有心上人,碍于先帝赐婚才入宫做了陛下的妃子,兴许现在她想通了,愿意多出来走动也是一件好事。”
碎玉一边收起东西一边心疼道:“别人做戏只是做足了表面功夫,您可倒好,不惜把自己掌心割成这样,得好好养上一阵了。”
沈芜趴在案上把玩着陆理送来的木制小风车,和街市上孩童手里的如出一撤,说道:“在场的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我要是不舍得对自己狠一点,怎么能把月娘弄到诏狱?”
碎玉不禁打了个寒碜,怯声道:“瞧她貌美如花,竟然杀人不眨眼,这人心隔肚皮当真可怕。”
“谁说不是呢?”沈芜的伤口隐隐作疼,她早已拔出了短刃藏于袖中,月娘推她摔倒之际,她瞬势借着衣袖的遮掩割伤了双手,撑地之时顺势抹染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遮掩伤口,这得多亏了京兆衙门长久以来鲜少洒扫,积攒了厚厚的泥尘。
碎玉说道:“陛下应当没有识破您的聪慧。”
“傻碎玉,你若是在场下巴恐要掉到地上了,陛下的演技可谓出神入化!我确定了一件事,陛下一直在暗中追查先帝染疫一事,如今月娘在诏狱,想必那个恩客也要揭开神秘的面纱了。”
诏狱里阴暗潮湿且滑,苦于没有经费,年久失修的屋顶每逢下雨必漏水,墙面地面长满了青苔,地砖的缝隙之间长着生命力旺盛的野草,虫蚁老鼠在这里横行肆虐,如同这里是它们专属的乐园。
脏污的布条堵着月娘的嘴巴,断了咬舌自尽的绝路。
萧栀与苏珏棋举着油灯踏入诏狱,一股腐朽的味道扑鼻而来,牢门上的枷锁被打开,一盆冷水泼醒了月娘。
“二位大人不必费心审问了,我都如实招认,我杀了枫娘与倩娘,杀人偿命,要杀要剐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