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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余没和霍去病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到她不爱看那些原生态的山山水水。带她来了长陵邑,高祖崩了七十多年了,当年迁徙来的富人们在这里扎根下来,长陵邑现如今四处可见商队以及络绎不绝的人群。
霍去病今日穿了赤色的锦衣,骑在马上格外的骚包。这一路下来,收获路人视线无数。
桑余在车里瞧见一路人对前头的霍去病投去或是大胆或是悄悄的注视。
辎车停靠在一条道路的路边,霍去病翻身下马,到辎车跟前来,“到了。”
桑余才拨开辎车前的帷帐,就见到少年人手掌摊开在她的面前。桑余看着他带笑的眼,装作迟疑下,把手放在他的掌心。
这手到了他的掌心里,就被握住。到她两脚都从辎车落到地上,就没见着他有放开的意思。
他见到桑余嘴唇要张开,扭头过去当没见着。拉着她就往河边上走。
这会儿正值上巳,河水边满当当的全都是人。
“我听人说,这时候灞水那儿最热闹,怎么不去那?”
“一听就知道你头次来长安。”霍去病回头笑,“这段日子,灞水那儿全都是人。”
上巳日,闷了一整个冬季的长安人趁着天气暖和全都跑出来了,灞水两边祓禊祈福的人数不胜数。说一句摩肩擦踵人头攒动,绝不夸张。
更别说还有许多人特意去灞水沐浴,一眼望过去一半都是光溜溜的。
霍去病懒得大老远的跑过去,结果连河边都挤不进去,只能在那儿看着光膀子。干脆来了人相对来说少点的长陵邑。
桑余听到好大的人声,顺着声音去看,只见着河水两边全都是人。
“你看,就连这都是人满为患。就别说灞水那边了。”霍去病说着拉住桑余,“走,去看看。”
这里比灞水那边还是稍微好些,至少人能钻的进去。河水两边开拓出来的大片空地上都集聚了不少人。
桑余被霍去病拉过去,就见到一伙人提着自家养的公鸡出来,那两只公鸡羽毛稀疏,但是头冠鲜红,性情暴躁好斗。两只鸡被主人抱着丢到场里,顿时拍打翅膀啄斗起来。
“啄它眼睛!”
“爪子快蹬啊!”
两边的人都急的脸红脖子粗,恨不得冲上去直接斗起来。
桑余看了两眼,就被旁边两边的人吵的耳朵嗡嗡响。霍去病倒是有些兴致,斗鸡走狗都是贵族子弟们自小玩的,他也曾经和人玩过。只不过不是不是很有兴致。
场中的那两只斗鸡不算是上等的货色,他看了两眼就去看桑余。见着她眉头微蹙,知道她对此没有兴趣。也不做停留,带着她就走。
“你不看了?”桑余指了指那边热火朝天的斗鸡。
“没什么好看的。走,去瞧别的。”霍去病说罢,带着她往一旁走。
长安的冬日能杀人,所以一众人都是憋了整整一个冬季。现如今天气终于暖和起来,可着劲的出来撒欢。
除却斗鸡,那边还有拉着狗出来玩的。另外还有几个人正在蹴鞠。
桑余被霍去病拉过去了。桑余见着霍去病兴致勃勃的解开腰间的带钩,三下五除二把外袍褪下来往她手里一塞,一头加入到里头。
桑余抱着霍去病的衣袍,见着他钻入那群蹴鞠的少年里,简直如龙入水,身姿灵活的避开其他人的拦截,腾挪到转球的那人跟前,足尖勾挑,轻松的将球勾了过来。
被抢了球的少年没料到中途杀出个霍去病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