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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抬头起来对她笑,“当初在上林苑,你能从我眼底下逃走,可见这本领不一般,我可不会小瞧你,掉以轻心。”
这话说得!难道还是她精湛的演技害了她自己咯?
不过他本来也就看不住她,他不在府里,她天天跑出去。上上回还在未央宫见到刘彻让一群术士跳大神来召神。
“我又不是什么都骗你,至少我已经有丈夫这件事,可从来没骗过你。”
这话出口,顿时引来少年的怒视。顿时间那些谈笑自若不见了。桑余站在那里望着他,仔细的看他的眉眼脸庞。那目光带着感叹和怀念,像是从他的身上在看另外一个人。
这感觉足够诡异,少年人脸上逐渐的沉下来。
“你在看谁?”
这话打破方才两人对话里的轻松,他的紧绷愠怒浮现在眼中面上。桑余回头过去。
“我只是觉得,方才你和他有点相似。”
何止相似本来就是一个人,桑余觉得自己绝对是在天上待久了,所以格外的恶趣味。花着花样的逗他。
“我——”
“不许想他!”少年人突然提高了声量,喝断她的话。
她话语戛然而止,只是略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霍去病抿唇,因为来回跑动起的红晕还在脸上,甚至汗水都还没干。再张扬不过的少年肆意,到了这会儿,随着怒气全都沉了下去。
他一脚把地上的石头踢得老高。即使那张脸没对着她,那蓬勃的怒气也是当面摔了过来。
霍去病不想在这儿待了,随意的把袍服一套,也不整理,径直拉住她的手往别处去。
“侍中不再多来几场么?”
哪吒没有蹴鞠过,甚至连玩伴都没有。当年她在乾元山,和哪吒玩你来追我呀的游戏,一路到现在她都还记忆犹新。
现如今她希望他能尽兴。
少年人嗤笑,“还来什么,对面的士气都已经散了。现如今毫无斗志,再来一场也无用。”
他说话做事向来不客气,“去别处看吧。都说今日带你出来看看,老是在蹴鞠城里待着又有什么意思。”
“你的衣裳。”桑余提醒。
霍去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裹得歪歪扭扭的袍服,他看向桑余,“我不会。”
他被奴仆们伺候习惯了,自己动手就是这样了。桑余见状双手一摊,比他更干脆,“我也不会。”
两人面面相觑四目相对,少年笑出声,也不在意,胡乱的整理一下,“那也不管了,先走吧。”
桑余走了几步,就瞧见河边冒出个光溜溜的人来。都是来河边沐浴盥洗的。
冬日严寒,除了大富大贵之家,谁也没有那个本钱冬日里烧水沐浴的。何况天寒地冻,一旦受寒指不定就会得病,寒冬得病哪怕是壮年男子都不一定能活下来,所以比起命来,洁净倒是完全不重要了。
到了仲春上巳,趁着天气暖和,一窝蜂的全都到已经转暖的水里洗掉积攒了一个冬日的污垢。
稍稍有遮挡的地方,一眼望过去全是白花花的屁股不分男女老少。
桑余见多识广,早年还会少见多怪的大呼小叫,现如今根本无动于衷。她甚至还能低头下来,对着回过身来的人做出一番点评。
不过还没等她眼睛看下去,霍去病已经拉住她掉头就走。
“怎么就走了?”桑余忍着笑故作不解。
十六岁的少年,脚下走得飞快,眉头紧蹙,“有什么好看的,”
正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