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9/29)
最贴心的是他们给流浪动物看病特别实惠,基本上只收药钱,其他费用全免。
路虎靠边停稳,苏澄拎着航空箱推开了宠物医院的玻璃门。
江牧舟没跟着下车,他自认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在车里安安静静地等她。
他降下车窗,夜风混着消毒水的气味飘进来。
目光穿过整面落地玻璃,苏澄跟着穿白大褂的医生走进了诊室。
银色不锈钢检查台上,航空箱门弹开,小奶牛顶着黑色口罩改成的伊丽莎白圈,怯生生地探出脑袋。
它右耳边的口罩布已经塌陷了一小块,应该是在航空箱里忍不住想挠发痒的眼睛,脑袋蹭来蹭去压到的。
苏澄屈膝蹲在检查台边,冷白的灯光打在她头顶隆起的猫耳发包上,蓬松的发丝边缘泛着一圈毛茸茸的光,衬得整个人格外柔软。
她伸手轻抚小猫的脑袋,指尖的动作又轻又柔,眼神里盛满了温柔和怜惜。
一如四年前那样。
那晚暴雨如注。
她的校服外套完全湿透了,紧紧黏在后背上。
暮春的雨夜格外阴冷,可她怀里的小橘猫却安稳地蜷在她胸前,被./干燥的校服内衬裹得严严实实。她弯着身子,用胸口和手臂给小猫挡雨,快步跑过一个个水坑,朝宠物医院赶去。
那时的她比现在更瘦,短发被雨水打湿,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不断往下滴落,可她顾不上擦,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检查台上的小猫。
他也和现在一样,隔着整面落地玻璃,安静地望着她。
相似的情景在眼前重叠。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好像还在耳边。
“要是我有很多很多钱就好了……就能救很多很多小流浪了。”
起初,他根本想不通,流浪动物问题本该由社会共同承担,为何最终重担却落在了一群好心人肩上?
没有法律约束无序繁殖和随意遗弃,就算所有救助人都倾家荡产,也救不完街上的流浪猫狗。
更讽刺的是,明明待领养的流浪猫狗数量是合格领养人的成千上万倍,可大多数人想养宠物时,第一反应还是去宠物店花钱买。
善意像被困在迷宫里的光,越积越多,却照不出去。
他未必能完全理解苏澄的执着,但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他就会全力支持。
她想救助流浪动物,那他就努力赚钱,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从大一开始,他就接商单拍摄,对当时的他来说,这是最直接、门槛最低的赚钱方式。
后来运气不错,他的纪录片账号做起来了,成了平台头部,还成立了自己的公司。这些年攒下的积蓄,足够给整个片区的流浪猫做绝育,能买堆积如山的猫粮。
他懂得分寸,直接给钱大包大揽,反而会削弱她的主体性,于是他想方设法用其他方式帮忙,以上门喂猫的名义让她赚外快,借着营业CP的热度帮她快速涨粉。
自从养了元宝,他渐渐懂了那种心情。
因为有了一只小猫,而对世界上所有的小猫有了一点点的偏心。
他开始理解那些坚持救助的人,明知道救不完所有的流浪动物,却还是会动恻隐之心,想着多喂一顿饭就能多救一条命,多做一次绝育就能少一窝
流浪。
但在北京时,他听说有位救助人倾尽所有收养了数百只流浪猫狗,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不仅带走了这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