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权臣的逃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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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一个挺直胸膛的人,又要成为他的奴、他的婢。

那些丫鬟还在苦口婆心地劝, 说什么“情深义重”“既往不咎”“荣华富贵”

她听到这些尤为讽刺的话,偏过头缄默不语,这轻飘飘的几个字,在她看来,早已贱如草芥。

裴霄雲来到林府,阔步进屋,见明滢平躺在婚床上,手指在不断摩挲一只香囊。

她只穿了一件淡白色薄衣,玉.体横陈,镂月为骨,身下的大红色鸳鸯绣褥格外刺目。

见此情景,他莫名燃起躁怒。

虽然昨夜与她在这张榻上云雨的是他,可一想到这是她与林霰的婚房,他便生出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她手中的香囊,他昨日在林霰身上见到过类似的,香囊上的两只红蓝鸳鸯,合在一起可不就是一对吗。

他不禁想到从前,她会欢喜地坐在廊下煮着茶等他归来,为他打漂亮的络子,什么香包荷包,她都给他做了不知道多少个。

想到那双巧手殷勤地给别的男人绣花缝衣,他牙关一动,二话不说,伸手夺过她手里的香囊,扔进了床前的炭盆里。

明滢猛然坐起,溢出惊呼,眼睁睁地看着火苗烧灼线面,吞噬那只鸳鸯,心中传来阵阵锐痛。

裴霄雲看着她灰白懊恼的面色,哂笑:“你去捡啊。”

明滢不想与他说话,睁着眸怒视他一阵,又想扯过被子侧躺下去。

裴霄雲被她这副软硬不吃的样子惹得十分不悦,忍耐到极致,掀开那碍人的大红喜被,扣起她的手腕,按在枕上。

“我救你出眠月楼,把你养在身边三年,你却忘恩负义,瞒着我出逃,跟林霰勾勾搭搭。我不杀你,已是天大的恩情,你乖乖认个错,我就勉为其难待你如初。”

明滢的手腕被他捏得吃痛,直勾勾望着他:“你救我一时,我当牛做马三年,早已还清你了,我不欠你什么,也没有什么错要向你认。”

她唯一错了便是错在爱慕他。

唯一后悔的便是痴傻了那三年,没有早点离开。

“还得清吗?”裴霄雲欺身压住她,掰过她的下颌,宽大的身躯抵得她动弹不得,“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活着,你就得在我身边伺候,我死了,也要带你一起走。这是你曾经说过的,不是吗?”

那年冬日,扬州漫天飞雪。

十四岁的她衣衫单薄,一双眼清澈纯洁,跪在他脚下磕头,说会报答他的大恩大德,永远追随他。

他当时嗤之以鼻,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眼前这个愚昧低微的女子,竟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他利用她,她竟真为他赴汤蹈火,送信挡箭,不顾自己的性命。后来他信了,也曾竭力为她谋过名分,想过生路,给她安身之所。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走,会说出不想跟他这种话。

他要让她知道,她说过的话,就必须做到。

提及过往,明滢感到恍如隔世,心中隐隐而出的是涩也有痛。

早在三年前就破碎了的东西,再也拼不起来,往昔也只是自欺欺人。

“起来,跟我回府,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裴霄雲在她脸上捕捉到了一瞬间的错愕,他觉得那是懊悔,是动容,是以缓着腔调与她商议。

“我哪也不去,这就是我家。”

“你家?”裴霄雲冷笑。

是他看错了,那是倔强,是死性不改。

明滢无力跟他多扯,只问:“你把林霰怎么样了?”

裴霄雲直截了当:“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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