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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四周铜墙铁壁,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裴霄雲明摆着是想关死她,她打听不到半分外界的消息。
“姑娘吃一些吧,别熬坏了身子。”这是位新来的丫鬟,梳着高高的髻,布起菜来行云流水,一看便做事老道。
明滢知晓做丫鬟的难处,也不为难她们,只淡淡看了一眼:“我过会儿再吃。”
“姑娘,过会儿大爷来了就该怪罪了。”
明滢听她唤裴霄雲大爷,蓦然抬眸:“你是国公府的人吗?”
“奴婢月蝉,本是国公府的人,后被大爷派到杭州私宅来了。”
裴霄雲权势滔天,在各地办差都有私宅,可朝中不乏有如沈纯此类不服他的人,会想方设法在他身边安插眼线,他便派了许多自己的人在各地私宅留守。
明滢眼底黯淡,像是想到什么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流水般铺陈回心头:“月蝉,府上的小姐你见过吗?”
终归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裴霄雲若在,她是不会问的,如今知道月蝉曾是府上的人,她不受控制地想问一句。
月蝉知道些隐情,知道她便是小姐的生母,点点头:“见过几次,姑娘放心,小姐过得好。”
“国公夫人,待她也好吗?”明滢忍不住问。
裴霄雲这样恨她,知道她没死,会不会迁怒孩子?连他都不待见,那他的妻子怎么可能……
过得好,是不是和当初她那样,有几口冷饭吃,几件薄衣裳穿,生病了也没有大夫来看,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行了。
月蝉道:“姑娘,大爷尚未娶妻,偶尔空闲时会亲自教小姐认字。”
尚未娶妻?
明滢垂在膝上的手指动了动。
她也听说翊王谋逆,全家下狱,裴霄雲许是不曾与翊王之女完婚。可三年了,他也应该娶了旁的高门贵女了,怎还会尚未婚配。
片刻后,她不再去想。
他做什么都与她无关,他这样的身份,就算未娶妻,也是不缺美眷的,只要听到他善待那个孩子,她便安了几分心。
她就这样百无聊赖地虚度,每日透着窗子看着一小片天,竟像回到了怀着身孕在国公府时的光景。
红衰翠减,水流花谢,渐渐枯萎。
夜里,听到一阵低沉的脚步声,她无动于衷地坐着。
裴霄雲忙碌一日,立在门口,房中一片黑暗,没有通明的烛光,没有炉子里沸腾的清茶,也不见她笑吟吟地贴上来替他更衣。
明滢就坐在窗前,也不瞧他,垂头盯着衣裳上的穗子发呆。
裴霄雲唇线紧绷,顿感一阵心躁。
好吃好喝地养她这几日,是让她反省错误,继续做回绵儿,不是供着个祖宗,撂脸子给他看。
看来,她还不知错,不知悔改。
他眉心紧蹙,耐着性子,张开双臂等着她过来:“绵儿,过来替我更衣。”
明滢置若罔闻,像是没看见他这个人。
裴霄雲眸深近墨,透着寒光,朝她走去,宽厚的胸肩遮挡住窗外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你聋了?说话。”
明滢终于抬头看他,那双圆眸里闪过一丝倔强:“我不叫绵儿,你在和谁说话。”
她不喜欢这个名字,从前都是忍着,一旦有什么东西消磨了,忍不了了,她便觉得这个名字恶心。
他说她性子绵软,可以供他欺负,所以才替她取了这个名字,不论是对里对外,都是这样叫她。
裴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