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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滢走到案前,步步沉重。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这样对她?
她无视他伸过来的手,扬起手掌,一耳光打在他脸上。
霎时,屋内烛光都暗了几瞬。
裴霄雲微微偏首,五官哪处都透着不可思议。
神思回转后,他目眦欲裂,是因暴怒而激起的猩红,咆哮的兽冲破肉身束缚,张着血盆大口,要将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吞噬。
他将她按在案上,遒劲的手腕可见青筋,掐上她细嫩的脖子,声音哑得可怕。
“你是疯了吗?”
她竟敢打他,就因为他对她隐瞒林霰的病情?
他养的猫不再是以推翻他的手掌来发泄不满,已经会狠狠地咬他了。
明滢被他的力道绞着脖子,吐不出一个字来,喉中呛出血沫子,铁锈味蔓延到口腔中,封存住唯一一丝鲜活气息。
裴霄雲此刻含着灭顶的怒火。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他摄一国政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说的话,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违抗。
可她,竟敢一次次地挑战他的耐心,把他不可触犯的威严踩在脚下践踏。
一个玩物,也敢反抗他,真是给她脸了。
她就应该和那些人一样,被吊上城墙放血,到时候她才会吓破了胆来求他。
他一把掀翻桌案,笔墨纸砚皆洒在地上,连带着明滢也翻滚在一片狼藉中。
“滚出去。”
明滢又咳又喘,平复呼吸,身上都是墨渍。
死亡的恐惧令她后怕,她卷着凌乱的衣襟跑了出去。
回到房中,她浑身都在发抖,眼前是一片重影,还沉浸在濒死的错觉中。
缓了好一会,再打开那小团信纸,端正的字迹映入眼帘,看清楚了之后,她竟抑制不住心头的悸动,紧咬着下唇。
上面写的是林霰告诉她的逃跑计划。
她情绪纷乱,跌跌撞撞走向香炉,将东西丢进去。
纸被火星吞噬,化为灰烬时,一道凛冽的黑影踹开门闯了进来。
明滢看着他阔步走来,像被人踩了尾巴,指尖冰凉。
裴霄雲脸上映着鲜红的巴掌印,他越想越气,凭什么就这样放过她、叫她滚,指不定她又躺在榻上思念她的情郎。
他凭什么要给她机会,他不好过,他也要她不得安生。
明滢尚未反应,便被他打横揽起,带到榻上。
“哐”地一声,香炉被衣襟甩带打翻,涌出一股浓烈刺鼻的香气。
乱香浮动,将人的神思搅得躁怒不堪。
“你别过来!”
裴霄雲冷笑欺近,明滢惊慌往帐里爬,抬脚踹到他结实的腹部,却被他拽得脚踝生痛。
裴霄雲正在气头上,将她拖到床沿,不顾她反抗,激烈地动作起来。
他要让她知道,惹怒他的下场。
他带着怒气的惩罚让明滢觉得身躯要被劈成两半,等那掀天的浪潮过去,她凄惨得像只奄奄一息的弱猫,不知是睡了过去还是死了过去。
裴霄雲不曾叫水,也未给她擦拭的机会,用被子牢牢裹着她,不让她动弹,就这样睡了过去。
翌日,睁开眼,看到明亮的天光,明滢庆幸自己还活着。
裴霄雲已起了身,指使一帮丫鬟在房里搜寻东西,房中被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一只古董花瓶里搜出了她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