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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受不起,也得承受着。”他反过来数落她,“我就说你狼心狗肺,我花三千两替你赎身你怎么不记得?有什么稀罕物件,我通通都给了你,你怎么不记得?你生病时,我为你寻医问药,日夜担忧,你怎么不记得?”
明滢在心底冷笑,这些算什么呢,她付出了一切,而这些只是他的施舍,他总要可笑地拿二者比较。
她迟迟不语,揣着三分真情实感,七分装腔作势,哭了出来。
裴霄雲被她搅得心烦,磐石般的心被磨软了一角,粗粝的指腹在她眼尾狠狠揉弄剐蹭:“只要你乖乖跟我回京,日后我都替你做主,我会拿你的名姓上族谱,让你做我的贵妾,你再替我生两个孩子,往后,谁还敢欺负你?你别犯倔,想不该想的人,你想要什么我都依你。”
等到日后大权在握,给她一个宫妃的位份也未尝不可。
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许下如此深重的承诺。
明滢听着,心口都冷了下来。
她想要什么呢?
从前她真的想过,与眼前这个人安稳过日子。可换来的,只有他一次次的不闻不问,一次次的遍体鳞伤。
如今想要的,不过是简单的自由,想与真正尊重她之人好好生活。
他又出现,把她强行塞回牢笼。
她与他,永远都不是一路人,只有虚与委蛇,逢场作戏。
“我乖乖听话,跟你回京后,也是像关押罪犯一样关着我吗?”她灼烫的泪滴在他手背,哭腔中带着一丝质问。
草图已被弄花了,墨渍层层晕染开,怕是要重画了。
“不许再哭。”裴霄雲命令她,心头却涌过一丝快慰。
原来,她是闹够了,想妥协了。
才又是藏书阁勾引,又是给他煮茶,又是与他谈回去之后的条件。
可从前,不就是像雀鸟一样,日日躲在他铸的笼子里吗?有什么不好的。
是这三年,跟着不该跟的人,养野了她的性子。
无妨,来日方长。
他会慢慢将她,重新养回绵儿。
“我答应你,回京之后,准许你的出入自由。”他的薄唇漾起弧,“除夕的灯会,也可以带你去。”
得了他这句话,明滢才松了一口气。
她曾伴他三年,虽说如履薄冰,如伴虎狼,可也算清楚他的习性。
他傲慢凉薄,喜欢绝对地掌控人和事。
越是明目张胆求他什么,他越是不给你什么。
可若是先求和服软,摆低了姿态,他拿捏住了你,才会愿意放开一些,施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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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府。
沈纯听说沈明述执意要去救那个女人,为此,不惜将明夜城郊牢狱的行动推迟一个时辰,当即冷了脸。
“阿述,你为何非要去救那个女人,牢狱那边的计划,不能再拖了。”
趁着除夕狱卒换班,本就是大好时机,若迟迟不动,一拖再拖,只会将机会平白浪费了。
从大局来看,沈明述是理亏的,因此不敢驳斥沈纯。
可他每次跟林霰传消息,听他谈起他的妻子时,眼中总会浮现深厚的眷恋与柔情。
他于心不忍,做不到不去尽力一试:“义父放心,绝不会误了大事。那位贺大夫已将消息传给了林夫人,林夫人一切安好,便说明她是有机会脱身的,她手中有迷药,足够中药的人睡上几日。若是她先得手,我们再按原计划实施对林公子的营救,如此便畅通无阻,势如破竹。”
沈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