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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哪里抵得过裴霄雲的力气,毫无招架之力被他打横抱起,塞入车内,她还欲挣扎,被他宽大的身形紧紧压住。
“你别得寸进尺,他的后事我会叫人用心打理。”
裴霄雲想过她会伤心,却没想到她会哭成这幅样子,眼泪都快要熬干了,简直不像个人样。
他不禁想,他哪天若是死了,她也会为他这样吗?
很快,这股荒诞的想法被他扫却,他若是死了,也会带她一起走。
生生世世,她都别想离开他。
明滢反应激烈,手脚并用推开身上的重力,裴霄雲被她搞的恼火,直接拿绳子将她捆了起来,警告她:“我告诉你,我可以找到他,也可以把他挫骨扬灰。从现在起,你不准再为一个死人掉一滴泪,听到没有?”
他用指腹去擦她的眼眶,她的肌肤被泪水浸得红润,犹如一朵颓败的花,一碰就要碎。
明滢双眼无神,缩坐在角落,静静淌着泪。
她失去了所有念想,生不如死,几近慢慢枯萎。
到了府上,暮色四合。
裴霄雲给她松了绑,一番威逼利诱灌下去,她终于不再哭喊。
他令丫鬟上前给她洗脸,热巾一掩一擦,她满面通红,五官皱巴成团,像一只丧猫。
他神色微动,欲上前与她说些什么,却见她突然失力前仰,贴在他胸膛上……
贺帘青还没到关州,他只能去请了别的大夫来。
大夫看了后,说她是悲伤过度,急火攻心才昏迷。
他本想次日就启程去徐州,可念着她没醒,路上奔波,只好放下事务,等她醒转。
五日后,等来了贺帘青与行微,明滢也醒了。
裴霄雲正在书房与当地知县谈话,听闻人醒了,草草拂了这不轻不重的政务,直奔寝房。
走到门槛,见丫鬟端着碗一口未动的药出来。
丫鬟面露难色,摇摇头,意思是不肯喝。
裴霄雲冷冷道:“端进来。”
本以为大病一场,醒来性子会软一些。
没想到还是一块硬石头。
他一进去,明滢只穿了件单薄的寝衣,靠在床前,见了他进来,神色不惊,旁若无人。
裴霄雲一阵暗火翻覆,端过丫鬟手中的药,险些洒了些许出来,压着心气与她道:“你哥哥听说你病了,送来了信,自己给我把药喝了,我就念给你听。”
明滢蓦然抬眸,呼吸变得有节律,一张一翕。
唯一一丝希冀撑起她的心神,她如今只有哥哥了。
“我喝。”唇瓣嗫喏,她主动端起药,一饮而尽。
喝完药后,二人对视,缄默不语。
是久久的平静。
裴霄雲见她眼中的悲痛消减了几分,不由分说地将她的头强硬按到自己胸膛,“他已经死了,往后每年春天,我会让人去给他多烧两沓纸钱。都过去了,往后你老实跟着我,我不会薄待你。”
那个人死了,她这下也该死心了吧。
这天底下,她不跟他,还能跟谁?
明滢被迫贴在他胸膛,连连冷笑。
他以为她的夫君亡故了,她就会全心全意跟着他了吗?不可能!
他是什么样的人,她一清二楚,若不是他,每个人都会过得很好的。
待他话说完,她一把将他推开。
“别碰我。”
这一推,令裴霄雲猝不及防,他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