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5(14/26)
“别管我,我没事。”行微擦了擦汗,侧身躲开他的目光。
她方才发现有带斗笠的可疑男子在凝雪楼门口游荡,那人也发现了她,欲借着人群离开。
她怕打草惊蛇,决心擒住此人,虽抓住了这名乌桓细作,可自己也受了伤,伤她的剑上似乎还淬了毒。
“你不会是中毒了吧?”贺帘青观她的面色不好,淡白的嘴唇缓缓发青,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行微渐渐招架不住毒素的蔓延,四肢开始无力起来,这四周没地方医治,贺帘青只能扶着她进了凝雪楼。
明滢正在教新来的姑娘弹琵琶,她教的仔细,一群年轻姑娘围着她。
她明白裴霄雲就是想羞辱她,不会让她接客,他不来,她在这吃了睡,睡了吃也没什么不好的。
楼内的琴师嫌新来的姑娘愚钝,教什么都不会,要罚她们不准吃饭,她便主动来教她们弹。
年纪尚小,琴棋书画学得好的姑娘,是可以不用卖身的。或许再大一点,她们就有法子自赎,或是遇上好心人。
她只能出一些绵薄之力,希望能帮到她们。
弹了一首曲子,她看到楼下熟悉的人影,心头一跳:“贺大夫!”
贺帘青是个好人,只因为幼年的一段缘分,冒着得罪裴霄雲的风险三番五次帮助她,这些,她都看在心里。
可惜她自己也是笼中之鸟,微薄之身,也没什么能谢他的。
自从杭州一别,许久都没见他了。
贺帘青将行微扶着坐下。
终于与明滢重逢,见她并未受伤,能行动自如,便放下心来。
“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明滢下来后,问起行微的伤势,她知晓此人是女子身,亦是裴霄雲的得力属下,不知为何受了这般重的伤。
贺帘青替行微把了脉,便清楚她是中了什么毒。
他曾在西北待过,乌桓人常年进犯西北六部,擅用各种蛊毒谋害百姓。
这种毒他见过许多次,所幸不是无解奇毒,师父曾教他制过这种毒的解药。
恰好他身上有丸药,拿出给她服了一粒。
等到行微神思逐渐清明,他沉着声问:“你从前出任务,可是还中过什么毒?”
她的脉象闭塞沉缓,有几分异常,可具体,他看不出来。
“我也不知道。”行微摇摇头。
她确实是不知道,也不记得了。
等到身上逐渐恢复了力,她拿剑起身,推开贺帘青:“多谢你为我治伤,你快走吧,你不能待在这里。”
“还有药没上。”贺帘青拉住她的胳膊,“不上外敷的伤药,吃了药也无用。”
行微不止手臂有伤,背上也添了新伤,她望了一阵药瓶,伸手夺过,“我自己会上。”
“我来替你上药吧。”明滢见她微弓着背,猜到她背上有伤,上药会多有不便。
冤有头债有主,她恨的人是裴霄雲,行微并未得罪过她。
也许是同为女子,她心中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如果是男人,她定不会说这种话。
“我不需要。”
行微淡淡拒绝,转身欲走。
“不上药,你会死的。”贺帘青喊住她。
她固执又执拗。
起初,他以为她就是一个铁石心肠,没有感情的人,与裴霄雲不愧是主仆,简直如出一辙。
后来,他发觉她并非冷漠无情地彻底,她知恩图报,也能听进去他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