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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捏着她的耳垂,捏得泛起薄粉,再与她额头贴着额头,“你姓谢,名唤谢薇,家住京城,是左都御史谢之庭的孙女,记住了吗?”
明滢眼眶微红,闭上眼,摇晃了几下头,呼吸加快。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才挣破束缚她的网,夺过他手中的文书,扔得老远,从他膝上下来:“不,我就叫明滢,我就是明滢。”
她怎么能跟旁人姓,叫旁人的名字,顶旁人的身份呢?她有名有姓,有爹娘,也有哥哥。
裴霄雲见她竟敢反抗,眼底火光幽微,一双阒黑的眸仿若要将她吞噬。
她这样不听话,定是那药,剂量还不够。
“过来。”他强硬将她的头按在胸膛上,轻柔道,“我是在谋划,好娶你为妻,想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要乖一些,不能叫我白替你筹谋。”
他的声声安抚,长出了千万根无形触手,紧紧抓住她,叫她无所遁形。
明滢贴在他胸膛,呼吸渐渐平缓,他的气息、他的话语,令她忍不住想沉溺。
可她就是不肯开口,不肯跟随他的指引,记住不属于她的名姓。
裴霄雲于是暂且作罢。
她的反应,相比从前,已让他极为惊喜与舒心,他只能徐徐图之。
这日后,他又不着痕迹,往她的膳食中再添了些念尘散。
明滢真的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白日出门公办,她会想着他的样子,期盼他早点归来。
他要与她交.欢,她不知该如何抗拒,只能跟随他的指引沉沦。
关于与他的记忆,最清晰的是在扬州的那三年,后面的事,她恍恍惚惚,偶尔忆起他对她做过的事,也只是如柳絮般,飘拂而过,不留痕迹。
裴霄雲也会反复跟她提,他们是注定的缘分。
他们相伴三年,恩爱非常,还曾孕育过一个女儿,等这次回京,他会风光迎娶她,与她白头偕老。
她手中握着那册东西,主动翻开,眼睛扫过一行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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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霄雲根本无需担心她中了念尘散的事会被贺帘青瞧出端倪。
再者,就算被发现,她如今还能离得开他?
她早已成了攀附他而生的藤萝,在连天疯长。
贺帘青得了裴霄雲的吩咐,每隔五日便来替她把脉,看看身子恢复得如何。
这日,他来时,见明滢捧着一册东西在细看,他与她说话,她竟没听见。
他狐疑凑近,看到那纸册上写着几行字,似乎是另一个女子的名姓,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他让你看这个做什么?”
他心中起疑,从前见了她,她愁眉不展,如笼中困雀,可还会愿意与他说两句话。
这几日见她,她一日比一日淡定,面色平常,也不大爱说话。
虽有精气神,可又并不像是气血充足时的自然流露,处处透露着怪异。
明滢反应略微迟钝,过了片刻,才答:“这是我的新身份,他说叫我记牢,将来要娶我为妻。”
贺帘青第一反应便是觉得裴霄雲那个疯子未免太过无耻,娶她还要用旁人的身份,这算什么?定又是他胁迫于她。
可当他听到明滢平静无澜的话语时,眉头一皱,显得更为震惊,出言试探:“你愿意这样?”
明滢缓缓抬眸,看向他,想说什么,却如鲠在喉。
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说的一切,她都忍不住去循规蹈矩。
在贺帘青看来,她不说话,便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