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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如何伺候他,她又细细回忆一遍,那些动作,她还记得一清二楚。
裴霄雲许久都没得她这般周到的服侍,那纤细绵软的指尖就如一丝活水,缓缓注入他的心田。
他枕在她腿上,微微眯眸。
明滢紧紧咬着唇,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和他之间会这般平静?为什么她能心甘情愿这样做?
“我、我是不是生病了?”她不断怀疑,不断陷入缥缈,终于问出这句话。
“你没病。”裴霄雲陡然睁眼,握住她的手,对她道,“你的病已经好了,许是这北地水土不服,徐州的事我快处理完了,过几日带你回杭州。”
她以前才是病了。
他如今,正在慢慢治好她。
那药还真是有用,用上那么些许,连一块顽石也能融化成软水。
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彻底忘记那些人。
忘尘散那种药,虽不伤身,却比寻常蛊毒还厉害,大夫根本诊不出来,是以,贺帘青替明滢把脉,也没发现她有什么问题。
明滢信任他,听他这样说,也不再怀疑自己得了病。
可若不是病,无疑让她更痛苦。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对着自己的仇人,抵触感越来越弱……
裴霄雲倒觉得日子回到了从前,早出晚归,她都在房中候着他。
她温顺听话,不再强烈反抗他,除了仍是不爱说话不爱笑,哪一点都令他满意。
他许是意识到自己对她的亏欠,心里有了另一种打算。
如今朝中不算稳固,一些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仍握有实权,那些老东西都计划千方百计塞女人给他。
他需得尽快娶一位良臣之女为妻,为了让那些人断了这个心思,亦是为获得外部助力,铲除世家。
他扪心自问,他并不想娶旁的女子,到了这个份上,把明滢娶了,也未尝不可。
可她的身份实在尴尬,担不起那个位置。
思来想去,他打算趁此,给她一个全新的身份,也免得她成日胡思乱想,觉得自己身份低微,说自己和青楼女子并无区别,怕他不会善待她。
他回府时,明滢正在看一卷书,橙黄的光影打在她脸畔,恬静柔美。
见他回来,明滢放下书卷,丫鬟们也鱼贯而入,流利摆好了膳。
她如一具木偶,如今已会主动重复每日的动作,走过去与他用膳。
裴霄雲将一袋糕点拆开,露出晶莹剔透的点心皮:“绵儿,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透花糍。”
明滢望着那几块点心,关于透花糍的记忆涌上心头,一阵一阵,如浪潮般冲击。
她不自觉想起,与他在扬州的日子,他下衙归来,也会给她带透花糍。
明明她已将这些记忆封锁,成了她此生最痛恨的禁忌,可不知为何,又会不受控制流露出来。
“吃吧。”
在他的声声催促下,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的皮,唇边沾了些黏腻的红豆沙。
皮薄馅香,豆沙也很绵密顺滑,可就是无滋无味。
她一口一口塞着,两腮鼓鼓,咽得艰难。
裴霄雲拿过洁净的方帕,替她擦拭嘴角,引来她轻微的后退,他便按着她的肩,“你躲什么,我替你擦擦。”
明滢凝成僵石,那驱使她闪躲的力道,竟奇异地被他这声话打散。
裴霄雲仔细看她的脸,娴静姣美,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