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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出他是刻意找话,明滢一愣,神色闪烁。
他既送上门来,她也无需绞尽脑汁找机会与他虚与委蛇,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用来染指甲的。”
她能这般心平气和地与他说话,裴霄雲自然喜不自胜,又问他:“怎么从前都没见你玩过,哪里学的?”
明滢突然看着他,“自然是青楼里学的。”
裴霄雲听出她是故意说这话刺他,还把那件事放在心上,眉心倏地微跳,把她搂到怀中:“那件事,是我做的过了些,你像如今这般乖巧些,我怎么舍得把你送去那种地方?”
明滢想到从前的一幕幕,暗暗攥拳,忍着心底涌上的恶寒,推开他。
裴霄雲被她手肘一怼,背部靠在博古架上,膈得生痛,有些不悦。
“你压到我肚子了,我难受。”明滢正了正松垮的衣襟。
裴霄雲笑了笑,从袖中抽出那只长盒,缓缓推开,是一根银光熠熠的步摇,暖玉作簪身,流苏底部坠着三颗华美非常的珍珠。
像从前那般,她耍性子,他就送些小玩意,让她开心。
本来这个时辰他还在宫中的,是琳琅馆的人说步摇打好了,他才亲自出宫取来,欲回来送给她。
明滢看着那物,耀眼的珍珠并未能点起她眸中的亮色,是一如既往的沉静无波。
裴霄雲似乎并未注意到,拥过她的肩,将步摇缓缓插.入她发间,在她耳畔道:“这三颗珍珠,是我在海上作战时得到的战利品,想着与你相衬,于是一路带了回来,叫琳琅馆的人打了一根步摇。”
他如是说着,便代表,他不会再追究她的过错。
从前的事,一笔勾销,只要她肯好好同他过日子。
明滢面无表情任他戴上,那冰冷的流苏打在她耳廓、耳垂,牵引出隐匿许久的刺痛感。
她紧咬牙关,紧绷下颌,方不至于让一腔恨意泄出。
是,刽子手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忘记自己杀了多少人,夜里照样枕榻酣睡。
可受到伤害的人忘得了吗?一辈子也忘不了。
她感到荒唐又无耻,愤懑又恶嫌。
裴霄雲只看得到她明面上的乖觉,察觉不到她内心的异样,嗅着她颈间的馨香,缓缓眯眼,“ 你不喜欢我在安安面前提那些事,我就不提了,左右你早晚也要嫁我,孩子也早晚要生下来的。”
明滢眼眶泛起热红,被自己极力憋了回去,那指尖已被紧攥到失去血色,冰冷发白。
温存了片刻,裴霄雲突然直起身子,视线落在缠花小几上的杯盏上。
杯口还泛着水渍,他猜是她方才用这只杯子饮过茶。
顿时,他喉头也冒起一阵躁,随手抓杯,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盏,对准那杯口的水渍,唇贴了上去。
明滢心跳骤停,嗓子眼发干:“你……”
裴霄雲只当她是看他用她用过的杯盏喝茶,心生愠恼,不管不顾,将茶水饮了个精光。
明滢盯着他滚动的喉结,掌心泛起冷汗。
若是被他发现……
果不其然,裴霄雲尝出了茶水中的怪味,眉头一皱:“这是什么味道?”
明滢不曾察觉,自己的嗓音颤出了浪,“方才我用这杯盏装了捣碎的花瓣。”
裴霄雲置下杯盏,看着她笑:“无妨,毒不死人。”
明滢见他没再追问,-->>